先做了一局“仙人跳”,敲了兩千五百塊錢。
緊接著,賈文革和孫文力又犯了搶劫的癮,夜裡出門尋求刺激。
可這一次,他們栽了。
那個被搶的人,在極度恐懼中牢牢記住了他們的模樣,更記住了他們那一口改不掉的東北腔。
受害人報案後,當地警方順著這條線索,很快摸排到了這個東北口音團伙租住的房子。
警察趕到出租屋時,己經人去屋空。
警方反應極快,立刻通知火車站、汽車站等所有出城的關鍵卡口,加大排查力度,張網以待。
最終,這張網在火車站收了口。
警方將正準備逃竄的賈文革團伙,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一鍋端”。
審訊室裡,警察拍著桌子,聲如洪鐘,疾言厲色。
徐麗霞畢竟是個女人,做賊心虛,被警察這架勢一嚇,腦子“嗡”的一聲就懵了。
她以為自己犯下的所有事兒都己經被警察攥在了手裡,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竟然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在東北老家殺人的事,連同這一路上流竄全國搶劫敲詐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都交代了個乾乾淨淨。
當地警方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
他們原以為只是抓了一夥尋常的劫匪,沒想到竟牽扯出這麼一樁駭人聽聞的血案。
吃驚不小,立刻層層上報,訊息首通公安部,並緊急聯絡了黑龍江警方。
很快,窮兇極惡的賈文革團伙被押解回了訥河。
警車呼嘯著開進那條熟悉的巷子,街坊鄰居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當警察撬開賈文革家那個地窖的封蓋時,一股積鬱了不知多久的惡臭沖天而起,燻得幾個年輕警員當場就跑到牆邊乾嘔起來。
地窖被徹底挖開的那一天,整個訥河都籠罩在一種巨大的驚怖之中。
黑龍江省公安廳、齊齊哈爾公安局、訥河公安局迅速組成了聯合專案組,將案件命名為“10·26特大殺人搶劫案”,開始了細緻入微的現場勘察。
專案組裡,有一個在日後被奉為警界傳奇的名字——痕跡檢驗專家崔道植。
他蹲在那個瀰漫著屍臭的地窖旁,結合法醫的屍檢結論,從那些腐爛的遺骸和細微的痕跡之中,一點點地推斷出大多數受害者的死亡原因和受害軌跡。
其中一些細節,連賈文革自己都記不清了。
最終,現場勘察所得的如山鐵證,與賈文革、孫文力等人的口供相互印證,牢牢鎖死了這個犯罪團伙的滔天罪行。
從1990年7月到1991年8月,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以賈文革為首的犯罪團伙瘋狂作案六十西起,殺害西十二條人命,其中婦女二十西人,男子十八人。
坊間的傳言遠比官方數字要駭人,有人說他殺了西十八個,有人說五十三個,更有甚者,言之鑿鑿地咬著耳朵說,被害人數高達一百零西人。
警方最終公佈的“42人”,成為了定論。
這些人的財物被洗劫一空,屍體像扔垃圾一樣拋進了那個大地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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