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也總是“老婆”“老婆”地喊他。甚至在他是失蹤之前,陳喬曾看到過他諮詢婚禮相關的事宜。
他們之間除了沒有一紙證書,其他什麼都不缺。
高明珠聽他說完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更加震驚,震驚之餘還多了一絲悲哀,只不過陳喬沒有意識到,像等待上帝宣判的信徒,緊張地問:
“珠姐,你是認識他嗎?還是……”
珠姐笑得有些生硬,她不再看向陳喬溫順明亮的眼睛,那裡的期待太沉重,讓她這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感覺喘不上來氣:
“還不能確定,我幫你打聽一下。”出於對陳喬的保護又或者是心底的憐憫,高明珠選擇暫時隱瞞,同時試探地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陳喬認真地算了算:“我們在一起八年了。”如果他四年前沒有失蹤的話。
“那他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四年前。”陳喬嗓音微顫,“我在南灣等了他四年,他都沒回來……我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我、我很想他。”在外人面前,陳喬一向好脾氣,和人說話時也總是掛著淡淡的笑容,只有提及裴照野的時候情緒波動明顯。
高明珠從來沒聽說過那人在南灣這種小城市生活過,聽聞他一直在軍校讀書,畢業後第一場指揮作戰就大獲全勝,若非兩年前在戰場上受傷,被家族強勢召回,他的名聲恐怕不止現在。
不過以裴家的勢力,想要憑空編造、更改一段背景不是難事。
她想問是什麼支撐陳喬的等到現在,又是什麼讓他堅信那個人還會回來,卻在目光掃過他那張漂亮柔美的臉龐時頓了頓。
“珠姐,如果你有什麼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陳喬再次誠懇地道謝,“謝謝你願意幫我。”
他相信有珠姐的幫助,一定會早日重新見到裴照野的。
半個月後,陳喬的發熱期毫無預兆地來臨。
當時他正俯身在一個全是Alpha的包廂裡上酒。後頸突然泛起細密的刺痛,緊接著是滾燙的灼燒感,一路竄遍全身。
陳喬踉蹌著退了兩步,察覺到包廂裡有Alpha因賭輸拳賽而洩出暴戾的資訊素。第一時間想要逃離,卻被可怖的資訊素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有人在空中聞到絲絲縷縷淡香,才笑著打趣那個Alpha讓他冷靜點。
陳喬胸膛一起一伏,額頭爬上冷汗,跌跌撞撞地跑出包廂,他捂住腺體有些迷茫,不知何去何從。他只能去人少的地方,避免因為他的資訊素誘導其他Oga發。情,又或者是Alpha進入易感期。
他強忍著渾身的不適拿到自己常用的抑制劑,為了躲避人群只能一層一層地走樓梯,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慌亂間似乎踏入了不該進入的領地,心跳重得像要撞出胸腔,耳邊全是嗡嗡的鳴響,但陳喬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大腦一片混亂的他躲進衛生間裡,好幾次針頭錯位,他大口呼吸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準腺體猛地扎進去,液體注射進去的前半分鐘削弱了他的刺痛和酥麻,可隨即腺體卻爆開更猛烈的灼燙。他痛哼一聲,蜷倒在地。
他發瘋般地渴望裴照野的資訊素來安撫。
可裴照野……此刻究竟在哪兒?
在混沌的苦楚中,世界一片模糊。恍惚間,遠處傳來腳步聲。得不到紓解的煎熬折磨得他幾乎撕裂自己,一聲低吟禁不住逸出唇邊。
陳宗勝驟然警覺,沉聲喝道:“誰在裡面?”
裴照野蹙起眉頭,他嗅到空中一縷清新的花香,很快意識到這裡有Oga發。情了。
味道是挺好聞,但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發。情,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否別有所圖。
拳擊場的三樓向來是不對外開放的,他也從來不允許任何服務員踏足,這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狂歡天堂,如今卻被一個淫。蕩的Oga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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