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咔噠”一聲,陳喬不受控地服從這個Alpha的指令,他知道自己不該出來,但卻無法違背Oga服從的本能。
門外站著兩個高大的Alpha,他雙腿發軟完全不該抬頭直視他們的眼睛。
一條門縫出現在裴照野的眼前,一雙關節泛白的手死死攥著門邊。隨後陳喬半蜷著身子從門縫裡挪了出來。他的髮絲被冷汗浸溼,黏在有些蒼白的臉頰上,低垂著腦袋,耳根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裴照野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隱約看到他眼底生理性的水汽,霧濛濛的、溼漉漉的,像一隻走丟的家養貓,隨便什麼人招招手,就會親暱地蹭過去。
裴照野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Oga,嘴角輕蔑地勾出一抹弧度。
陳喬被極具壓迫感的資訊素逼得幾乎喘不上氣,他雙腿發軟,難堪又狼狽,一邊又一遍地懇求他們幫一幫自己。
他在賭。
在看到門外站著兩個Alpha時就意識到自己又誤打誤撞來到三樓。他在賭這裡的“貴客”會有一絲憐憫之心。
一種莫名的煩躁湧了上來。
裴照野對身後陳宗勝冷硬地吩咐:“把他拉出去,處理乾淨。”
“是。”陳宗勝應聲上前,動作乾脆,不容反抗地地攥住了陳喬的手臂,要將他帶離。
“不……先生,求您……我只是需要抑制劑……”陳喬被拉扯著,虛軟的身體幾乎站不穩,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被帶出去後會面臨什麼,或許是扔在街頭,或許是更不堪的境遇。
恐懼和發熱期疊加的痛苦讓他失去了分寸,眼淚終於失控地滾落,混合著細弱的嗚咽。
他不管不顧地跪撲在地上,抓緊了裴照野的褲腳:“幫我……求求您……”
這個Oga的哭聲並不大,細細碎碎的聲音落在他的耳膜上。裴照野額角青筋直跳,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一向平穩的資訊素竟然有被他哭聲牽引的趨勢。
裴照野毫不客氣地將他的手踢開,“把手拿開,我嫌髒。”
就在陳宗勝把哭得渾身發抖的陳喬從他的腳邊拖拽走時,裴照野閉了閉眼睛,又緩緩睜開,一雙漆黑的眸子如暗夜深沉。
“等等。”
陳宗勝立刻停下動作等待新的指令,他低垂著眉眼,無意間掃到裴照野挺括的西裝褲上,那裡微妙地鼓出一道不正常的痕跡。
裴照野的目光在這個Oga的背上游走,修身的制服勾勒出他姣好的腰身,後頸的腺體明晃晃落在他的眼睛裡,那可怖的傷疤出現在這麼漂亮的身體上,實在有些不搭配。如果仔細觀察,還會看到一片詭異的紅痕。
他倏地感覺喉嚨發乾發緊,聲音更加低沉:“把他帶去‘風亭’,看好他,別讓別的Alpha靠近。”
陳宗勝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訝異,但依舊面不改色:“明白。”
‘風亭’是裴家的高階酒店,在陳宗勝的記憶裡,這是裴上校第一次讓他人帶去這裡。
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陳宗勝眼觀鼻鼻觀心,夾著Oga的胳膊高高抬起,不敢跟他有多餘的觸碰,並時刻記掛著把人送過去之後第一時間噴阻隔劑,以免身上留下裴上校的人的味道。
五分鐘後,陳喬摔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他醒來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Beta正在做檢查。
腺體的灼燒感褪去,身上清清爽爽,宛如死去活來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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