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多的是憑藉遠超對方的修為境界精妙絕倫的冰系神通與豐富的戰鬥經驗與之周旋。
一道道蘊含著絕對零度的冰絕天戈撕裂虛空,將畸變體不斷變化的軀體斬開凍結,無數朵寂滅冰蓮在星空中綻放,強行冰封平息一片片法則亂流,她的身影在冰晶折射間閃爍不定,避開一次次致命的混亂湮滅衝擊。
但西轉仙皇級別的天奴生命力與韌性極為恐怖,尤其是這種法則畸變體,其核心似乎並非固定在某處,而是隨著形態變化在全身游移,極難被徹底摧毀。
無情仙皇幾次看似擊中了要害,卻只是讓其部分軀體崩解,轉眼間又從混亂的能量中再生出更扭曲的形態。
戰鬥變成了消耗戰,無情仙皇的道則在不斷消耗,而那畸變體似乎能從虛空中汲取混亂能量,甚至從雙方交戰的餘波中吸收散逸的法則碎片來補充自身,雖不如方塵那邊吞噬得那般高效首接,卻也讓她難以迅速取勝。
當方塵那邊接連斬殺兩大天奴,無情仙皇心中終於升起一絲久違的名為焦躁的情緒。
她瞥見方塵雖傷痕累累卻挺立如劍的身影,感受到虛空之中,那些同級彆強者的冰冷注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須立刻解決眼前這個麻煩,無論是為了震懾後來者,還是為了騰出手應對接下來更復雜的局面。
銀灰色的眸子裡,最後一絲屬於權衡的情緒被徹底冰封,只剩下絕對的冰冷與決斷。
“孽障,糾纏至此,也該結束了。”
無情仙皇的聲音彷彿來自萬古冰原的最深處,帶著一種令空間都為之凝結的肅殺。
她不再追擊躲閃,反而於虛空中站定,雙手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彷彿承載著星河重量的速度,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印訣。
隨著印訣的成型,她周身瀰漫的寒意陡然暴漲,銀灰色的長髮無風狂舞,每一根髮絲都彷彿化作了冰封法則的具現。
她身後,那尊由混元青玉心雕琢的蓮臺虛影再次浮現,但這一次,蓮臺之上不再是她的身影,而是浮現出一片模糊的彷彿凍結了時光長河一角的景象,那是無情大道演化到極致的永恆冰墓。
“無情絕域之萬古冰葬!”
無情仙皇朱唇輕啟,吐出七個冰冷的字音。
“嗡!”
以她為中心,一片無法形容其冷的奇異領域瞬間擴張開來。
這不再是之前那種壓制遲緩的冰獄,而是帶著一種絕對的終結的歸於永恆靜寂的葬意。
領域所過之處,色彩被剝奪,只留下死寂的灰白。
聲音被吞噬,連空間本身的振動都彷彿被凍結。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因為它指向的終點,只有永恆的靜。
那尊正在瘋狂變換形態醞釀下一次混亂衝擊的法則畸變體,首當其衝。
它那不斷蠕動爆炸坍縮的身軀,在接觸到這片萬古冰葬領域的剎那,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是被冰層覆蓋,而是它軀體內部那狂暴衝突時刻處於湮滅邊緣的混亂法則,被一股更高階更絕對的終結之力,強行凍結在了爆發的臨界點之前。
它變成了一尊巨大扭曲色彩斑駁卻又整體呈現出詭異灰白色的冰雕。
這冰雕並非實體寒冰,更像是其存在狀態被強行固化封存於某個永恆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