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西婭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住了。
“檔案館的記錄上寫著他們來過、登記了姓名、停留了六天。然後就沒有了。”塞拉菲娜的聲音很低：“沒有離開記錄，沒有死亡記錄，沒有回程記錄。”
“就像是他們走進了聖城的某扇門，然後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再也沒有開啟過。”
安塔莉西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問：“那三個人的名字，你查到了嗎？”
塞拉菲娜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像是油燈的光線在她瞳孔表面折了一下。
然後她拿起桌角那本冊子，翻到某一頁，轉過來朝向安塔莉西婭。
頁面上寫著三個名字。第一個名字下面用紅墨水劃了一道線，線很細，像是很久以前劃上去的。
第三個名字安塔莉西婭不認識。但第二個名字她認識。
她認得那個姓氏，她曾在塔拉爾多的一份舊貴族名錄上見過它。
她合上冊子，把它推回桌中央：“這卷冊子，我能借走嗎？”
“不能。”塞拉菲娜說：“但你可以在這裡看。”
安塔莉西婭點了點頭。
她把冊子重新翻開，從第一頁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塞拉菲娜沒有催促她，也沒有離開座位。
她坐在桌子對面，重新端起了那隻陶杯，安靜地等著，目光落在安塔莉西婭的指尖翻頁的地方。
油燈的光在兩人之間跳動了一下。
安塔莉西婭沒有抬頭，她的手指翻到了下一頁。
……
這一天上午，在中城的另外幾處，事情也在各自發生著。
琴南紗和坐在住處的客廳裡，面前放著一碗水———不是聖城送來的那種熱水，是她自己從廚房井裡打來的涼水。
她盯著那碗水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右手伸進去，指尖浸入水中。
水很涼，指腹接觸到水面時泛起一圈極細的波紋，然後很快平復了。
她把手抽出來，甩了甩上面的水，然後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水是普通的水，沒有味道。
她坐在椅子上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像是在琢磨什麼沒想通的事，然後把碗放回桌上。
段司南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端著空碗放在桌上。
“怎麼了？”
“沒什麼。”琴南紗和說：“就是想試一下這棟樓的水是不是真的只是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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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