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步落在深紅色的長毯上，聲音被吸收了，幾乎聽不到。
“看完了。”她說，語氣乾脆：“回去吧。”
格雷主教微微點頭，沒有多留，側身讓開了門口。
琴南紗和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門重新掩上，然後跟了上去。
段司南等格雷主教走過之後，才從門邊的陰影裡走出來，跟在他們身後。
他經過那扇門時側頭往大廳裡最後看了一眼。
中央平臺在燭光下安靜地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邊緣那圈金屬紋飾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是一圈沉睡的眼睛。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回程的路比來的時候快，穿過那條壁畫長廊時琴南紗和沒有再停下來。
格雷主教走在她前面幾步的位置，沒有說話，也沒有放慢腳步等她。
經過第三道拱門時衛兵認出了他們，沒有再次查驗文書便側身讓開了。
……
中城的街道還是那樣安靜，陽光己經從屋頂正上方移到了偏西的位置，地面上多了一些斜長的陰影。
偶爾有一陣風從街面穿過，吹起路面上一小片看不見的灰塵。
琴南紗和在經過那棵行道樹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
她偏頭看了一眼樹幹上那道細首的劃痕———位置和高度都和段司南來登記時看到的一致。
她看了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沒有問。
又走了一段路，段司南才開口：“剛才在大廳裡，你感覺到什麼了？”
琴南紗和沒有立刻回答。她繼續走了一會兒，大約七八步之後，才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到了？”
“你站在平臺上以後，右手放在口袋裡。你平時緊張的時候不會把手放進口袋。”
琴南紗和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有一瞬間，我感覺到腳下有東西。很輕，像是有一聲很遠的敲門聲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很快就沒了，所以我沒提。”
段司南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
回到住處時，門是虛掩著的。
琴南紗和推開門走進去，客廳裡空無一人。
凱茜應該還在圖書館，雪奈的房間門關著，安塔莉西婭還沒有回來。
琴南紗和在桌邊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今天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段司南把門關好，在她對面坐下：“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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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