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昨天說的那個教堂很好找。
深灰色的尖頂比周圍的建築高出半截，遠遠就能看到。
琴南紗和走到教堂門口的那棵樹下，蹲下來看了一眼樹幹底部的劃痕。
她用指腹碰了一下凹槽的底部，乾燥的樹皮觸感粗糙，但有極細微的潮溼感，像是樹皮深處儲存著一點沒有蒸發掉的水汽。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傍晚回到住處時，凱茜己經在了。
她坐在一樓的小客廳裡，面前攤著那兩張圖。
兩張圖並排放著，中間用一條細線連起來，線的末端指向一個尚未標註的點。
“我下午又去圖書館翻了一遍。”凱茜說：“找到了聖城建城初期的區域劃分圖。”
她把一張新的紙推過來。
紙張的邊緣泛黃，像是複製件，上面畫著聖城最早期的輪廓———比現在小得多，只有內城那麼大一圈，外城的位置當時還是空地。
“建城的時候，內城範圍內有七口井。六口分佈在圓周上，一口在圓心。”凱茜指著紙上七個用墨水點出來的圓點：“六口到現在還標註在地下水脈圖上。圓心那口……”
她翻開自己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
“在後來的圖紙上被抹掉了。”
琴南紗和在桌子對面坐下來：“被抹掉了？”
“字面意義上的抹掉。我翻到一卷更晚的地圖，圓心位置的標註被塗成了一小塊深色的墨跡。塗得很厚，看不出下面原來是什麼。”
星野雪奈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那兩塊碎片。
她走到桌邊，站在那裡看著桌上那張舊區域劃分圖。
她的目光落在圓心那個墨點上，看了很久，然後把一塊碎片放在桌面上，正對著那個被塗掉的位置。
碎片表面的紋路在傍晚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像一道被雨淋過的字跡。
……
晚飯是安塔莉西婭帶回來的。
熱湯、烤麵包、一小罐醃菜。
琴南紗和夾了一塊醃菜放在麵包上咬了一口，嚼了一會兒，然後問：“那口圓心井，現在還在嗎？”
凱茜說：“不知道。圖紙上沒有位置標註。”
“不在圖紙上，那在現實裡呢？”
“……明天我再去查查早期的地標記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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