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和前一天沒有太大區別。
星野雪奈從二樓走下來，腳步比平時更輕，像是不想被人發現她己經醒了。
她在樓梯轉角處停頓了一下，看到廚房裡有光，然後繼續走了下來。
段司南給她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星野雪奈在桌邊坐下，雙手捧著杯子，沒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透過水麵在看別的東西。
過了大約十秒，她開口了。
“那口井。”
“嗯？”
“井底的淤泥是乾的，但石壁是溼的。”
段司南看著她，等她說完。
“水在下面。不是從上面滲下去的，是從底下往上滲的。”星野雪奈把茶杯轉了一圈：“井底那塊石板底下是空的。”
段司南在她對面坐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下去看的？”
“昨天下午。你們都出門的時候。”
“……有繩子嗎？”
“院子裡有一捆舊繩子，掛在雜物間的牆上。”
段司南沒有繼續追問，星野雪奈也沒有繼續解釋。
兩人在桌邊坐了一會兒，安塔莉西婭從樓上下來了。
她看到星野雪奈坐在桌邊，愣了一下。
然後走到桌邊，目光在星野雪奈臉上停了一下，接著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昨晚睡得好嗎？”她問。
星野雪奈說：“還好。”
安塔莉西婭喝了一口茶，沒有追問。
琴南紗和今天把外套穿好了，領口也翻得平整，但走路的步伐還是和昨天一樣———從樓梯上跳下最後一級臺階，著地時發出一聲輕響。
“今天還是那個小修女嗎？”琴南紗和問段司南。
段司南說：“不知道。”
“希望還是她。”琴南紗和走到桌邊拿起一塊麵包：“她比艾德溫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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