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窄窗、傾斜的光斑、淺色木門。
房間和昨天一樣，窗臺上的綠植還在原位，葉片上掛著新的水珠。
琴南紗和在椅子上坐下，煉獄赤兔伯爵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桌角，紅色的眼睛掃了一圈房間，和昨天一樣的順序。
小侍女在她對面坐下，取出冊子翻開，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
“聖女殿下，今天我們從———”
“你今天看起來比昨天緊張。”琴南紗和說。
小侍女的手指在冊子邊緣捏緊了一下：“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的禱詞比昨天長一些，我擔心自己唸錯。”
琴南紗和看了她兩秒，然後說：“你念錯了我就跟著你念錯，又沒人知道。”
小侍女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句話。
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低下頭重新翻了一頁紙，清了清嗓子。
“我們從第十三節開始。”
琴南紗和把雙手平放在膝頭，嘴角沒有彎起來，但眼角彎了一下。
唸誦持續了整個上午。
小侍女的聲音比昨天更穩了一些，到後半段的時候緊張感己經消退了大半，偶爾有一兩個音節咬得緊了些，但她自己立刻調整過來。
琴南紗和跟著她念，節奏和昨天一樣，沒有拖拍，沒有搶拍，每一個音節都落在它該落的位置上。
中途休息了一次，小侍女起身去倒了水，端著杯子回來的時候差點被地毯邊緣絆了一下。
琴南紗和伸手扶了一下杯底，水沒有灑出來。
“謝謝。”
“不客氣。”琴南紗和鬆手：“你坐吧，我自己倒。”
接近正午時，小侍女合上冊子站起來。
“今天到這裡。明天同一時間———”
“明天還是你？”
小侍女頓了一下：“……應該是我。”
“那好。”琴南紗和站起來，把煉獄赤兔伯爵放回肩上：“明天見。”
她推開木門走回長廊裡，步子不快不慢，和昨天同一節奏。
小侍女站在房間裡，看著她走出去，門合上之後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抬手把耳後一縷碎髮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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