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回屋裡，段司南跟在後面。
經過井邊時他低頭最後看了一眼。
鐵柵欄的鏽跡在正午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赭紅色，邊緣處有一道極細的、像是水痕的深色線條，從鐵柵欄的底座一首延伸到井口邊緣，然後消失在石板的縫隙裡。
水痕是新的，它昨晚不在那裡。
回到客廳時，安塔莉西婭己經不在桌邊了。
她回了一樓房間，門半掩著，裡面傳來翻書的聲音。
琴南紗和坐到桌邊，把剛才合上的那本書重新翻開，翻到之前停住的那一頁，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段司南在她對面坐下：“你在查什麼？”
“水脈。”琴南紗和說，手指點在書頁上那行字的下方：“聖城的地下水脈分佈。這本書是凱茜學姐借回來的，我剛才隨便翻了一下，翻到了這一頁。”
她把書轉過來朝向段司南：“你看。”
段司南低頭看去。
書頁上畫著一張簡略的地圖，標註了聖城地下的主要水脈走向。
幾條細線從外城方向匯聚過來，在中城下方交叉，然後延伸向內城方向。
在聖座大廳的位置，幾條線交匯成一個小小的圓形，旁邊有一行小字。
“地下水源點。”
琴南紗和的手指點了點那個圓形：“就是那口井。這上面寫了，它是整片區域最老的水源。其他水脈都是後來的，只有這口井的位置最早。”
段司南看著那張圖，把水脈的走向記在了腦子裡。
幾條線從不同的方向匯入同一個圓心，像是所有的路最終都通向了同一個地方。
他想起井邊看到的那道刻痕半截符號，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掉了一半。
而且不是從上面流淌下來的，是從下面滲出來的。
“你在想什麼？”琴南紗和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段司南把視線從地圖上移開：“我在想那口井到底有多深。”
琴南紗和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書合上了：“那我待會帶根繩子回來試試。”
“……”
“中午吃什麼？”
“還沒送來。”段司南說。
“那我先吃點乾果。”琴南紗和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帶著一點兒含混，像是嘴裡己經塞了什麼東西。
段司南坐在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那本書的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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