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坐首了：“寫的什麼？”
凱茜從外套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鋪在桌面上。
紙上抄了幾行字，字跡工整但略有些潦草，像是抄寫的時候時間不太夠：“那口井的水質檢測在西百年前做過一次。檢測人說水中含有一種不常見的東西，在自然水源裡幾乎不會出現。”
“什麼東西？”
凱茜的手指點了點紙上某一行字：“記錄上寫的是一種帶銀白色光澤的微粒。檢測人取了一份水樣放在容器裡靜置後，看到水裡有東西在緩慢沉澱，像極細的砂粒，遇光會閃。”
琴南紗和低頭看著那張紙上的字。
她想起在馬車進城門時，她伸手關窗，指縫間漏進來的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那一刻太快了，她當時以為是車窗上的灰塵。
“後來呢？”她問。
凱茜把紙折起來收好：“後來那口井就被封了。”
“因為檢測到水裡有這種微粒？”
“記錄上沒有寫封井的原因。”凱茜說：“只寫了檢測結果，然後下一頁就被撕掉了。”
段司南站在一旁，看著凱茜把那張紙收進口袋。
……
晚飯是安塔莉西婭回來之後送來的，比平時晚了一些，但菜式和昨天差不多。
琴南紗和吃得比平時快，吃完之後把碗碟收好，然後去櫃子裡把那捆麻繩拿了出來。
安塔莉西婭看到那捆繩子，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你要做什麼？”
“量一下那口井有多深。”琴南紗和說。
安塔莉西婭看了她幾秒，然後說：“井底有水。你可能量不到底。”
“量到水面也行。”
安塔莉西婭沒有繼續勸阻。
她低頭繼續吃飯，像是默認了這件事會發生。
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琴南紗和拿著那捆繩子推開了後院的門，段司南跟在她身後。
院子裡沒有燈，月光在雲層後面，光線只夠看清輪廓。
琴南紗和蹲在井邊，把繩頭繫上一枚銅板。
她把繩頭從鐵柵欄縫隙裡放下去。
繩子在黑暗中下落，發出極輕的摩擦聲，像是繩子表面和井壁的石頭偶爾碰觸。
琴南紗和手裡攥著繩子的另一端，一點一點地往下放。
繩子往下落了大約六七米的時候，她感覺到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阻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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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