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開了門，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隻水杯，目光正落在門的方向：“奧古斯都·萊特參與過那口古井的上一次封印檢查。他下去過。”
琴南紗和轉過頭看著她：“什麼時候？”
“三十八年前。”安塔莉西婭說：“和時任大主教一起下去的。當時他還是年輕的祭司。”
屋裡的人都沒有說話。
安塔莉西婭從房間門口走了出來，走到桌邊，把水杯放在桌面上：“他在那一次封印檢查中受了傷。檔案裡沒有寫是什麼傷，只寫了一句‘休養三月’。”
“就沒了？”
“沒了。”
“……”
……
晚飯後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去。
琴南紗和上樓了，說要早點休息。
星野雪奈也回房間了，安塔莉西婭坐在一樓的窗邊看書，燈光從她身側的油燈裡透出來，在窗玻璃上投出一小片暖色的光暈。
段司南在三樓露臺上站著。
露臺不大，在走廊盡頭，距琴南紗和的房間隔著一扇窗。
從露臺能看到遠處的聖座尖頂在暮色中逐漸變得暗淡，只剩下一個深色的輪廓站在天空和屋頂之間。
風比白天大了一些，吹得衣襬貼在小腿上。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很輕，像是刻意放慢的。
凱茜在他旁邊站定，手肘擱在露臺的欄杆上，和他並排著看向遠處。
她站的位置離他不遠不近，剛好一臂的距離。她穿的是白天那件外套，領口沒有扣到最上面，露出裡面深色的衣領。
沉默了一會兒。風從兩人之間的空隙穿過去，帶著聖城傍晚特有的那種乾爽的石灰氣息，和一絲遠處不知名植物枯黃葉子乾燥的氣味。
“明天就是儀式了。”凱茜先開口。
“嗯。”
“你緊張嗎？”
段司南想了想：“有一點。”
凱茜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也會緊張？”
“嗯。”段司南說：“但不是因為儀式本身。”
“……”
“我今天見到瑪麗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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