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迴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紙。
他進門之後沒有立刻說話，把紙放在桌上，展開。
紙上畫著一幅簡圖，是他憑著記憶描下來的———外城和中城之間那些劃痕的位置標註在上面，連成了一條不規則的線，指向內城的方向。
琴南紗和湊過來看了看：“這是什麼？”
“劃痕的位置。”段司南說：“城門口、巷子裡、拱門附近、行政登記處外面的樹上。我把我看到的幾處都標出來了。”
琴南紗和低頭看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指在那條線上沿著方向划過去：“它指向內城。”
“嗯。”
“終點在哪裡？”
段司南用手指點了點紙面靠近內城中心的位置：“我還沒走到最遠的那一處。但看方向，最後會指向聖座大廳的方向。”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星野雪奈坐在桌子的另一側，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她的視線順著那條線走了一遍，然後開口：“我在井邊看到的那道刻痕，方向也是往內城。”
段司南看了一眼她剛才說話的地方：“同一套標記？”
“形狀不一樣。”星野雪奈說：“但位置規律一樣———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琴南紗和把那張紙摺好，放在桌角，然後坐回椅子上：“所以這些劃痕是路標。沿著它們走，就能到什麼地方。”
“到那口古井。”段司南說。
敲門聲傳來。
琴南紗和站起來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白袍的中年男人。
他比段司南之前見過的教廷人員都要年長一些，約莫五十歲上下，頭髮灰白，梳得整齊，白袍的領口繡著複雜的金色紋飾，比格雷主教領口上的紋飾更繁密。
他的身量很高，站在門口時需要微微低頭才能看到門內的人。
“聖女殿下。”他的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我是奧古斯都·萊特，祭司團首席。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
琴南紗和側身讓他進來：“沒有打擾。請進。”
奧古斯都走進客廳，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掃過桌邊的段司南，掃過坐在椅子上的星野雪奈，掃過桌面上攤著的那些東西。
他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一樣東西上停留太久，像是隻是在確認屋裡有幾個人。
“我是來確認儀式準備的。”他在桌邊站定，沒有坐下：“明天就是儀式日了，主教讓我來確認聖女殿下這邊沒有其他需求。”
琴南紗和在桌邊坐下：“基本都瞭解了。”
“關於儀式的流程，您有什麼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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