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跟星野雪奈從後院回來之後，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星野雪奈把手洗乾淨了，指腹上那道灰白色的痕跡被水沖掉之後沒有留下印子。
她把碎片和布包粉末放在桌角，然後上樓去了。
凱茜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己經過了上午最亮的時段。
她把外套穿好了，手裡沒有拿書，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琴南紗和坐在桌邊抬頭看了她一眼：“凱茜學姐，你要出去？”
“嗯，去外城一趟。”凱茜說：“有點事。”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午飯前回來？”
“不一定。”凱茜說：“你們先吃。”
她推門出去了。
門在她身後合攏，琴南紗和的目光在門板上停了一瞬，然後又落回桌面上攤著的那兩塊碎片上。
……
凱茜穿過外城的街道，走得不快。
她沒有去中城方向，而是往南走，穿過兩條窄街，經過那個麵包鋪，鋪子門板全卸了，老婦人正在門口掃灑落的麵包碎屑，掃帚劃過石面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凱茜經過時側頭看了一眼，老婦人抬頭衝她點了一下頭，然後又低頭繼續掃了。
再往前走一段路，街道變窄，人更少了。
梧桐樹出現在街口，那棵樹比凱茜想象的要大，樹幹粗到一個人合抱不過來，樹皮是灰褐色的，表面有縱向的裂紋。
葉子己經黃了大半，在風裡搖搖晃晃的，偶爾有幾片落下來，貼著地面滑動一段距離才停住。
凱茜在樹下站定，背靠著樹幹，往街道的兩端各看了一眼。
街上沒有人，遠處有一輛手推車正在掉頭，推車人低著頭，沒有往她這邊看。
她等了一會兒。
風從梧桐葉間穿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很多細碎的東西同時翻動。
腳步聲從街道的另一端傳來。
凱茜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瑪麗安從一棟灰石樓的拐角走出來，穿著聖城常見的灰袍，頭髮攏在耳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像只是在街上散步。
她走到梧桐樹邊，在凱茜旁邊停下，背靠著樹幹，和她並排站著。
兩個人並肩靠著同一棵樹，看著街道上偶爾經過的行人，像是兩個互不相識的人碰巧在同一處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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