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外層是薄的焦脆，咬下去時在齒間碎裂，露出內裡的肉質紋理，帶著一種溫和的草木香氣，像是用某種植物醃製過。
她又夾了一片，放在盤子裡，然後又夾了一小塊燉魚，魚肉的縫隙裡浸透了醬汁，入口時在舌尖散開。
“怎麼樣？”段司南從她身側走過來，聲音不大。
“比住處的飯好吃太多了。”琴南紗和壓低聲音，把盤子往他的方向送了送：“你嘗一塊。”
段司南看了一眼盤子裡那片烤肉，沒有接。
琴南紗和又往前遞了一下：“就一塊。”
他低頭拿起旁邊桌上擺的小叉子，叉起那片烤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確實好吃。”
琴南紗和嘴角彎了一下，收回盤子繼續吃自己的。
她又夾了一塊燉菜的根莖，咬了一口，口感是沙沙的綿軟，湯汁的味道滲得很深，帶著一股溫和的辛辣，從舌尖蔓延到喉嚨深處。
她嚥下去之後又夾了一塊。
她吃到第西口的時候看到了菲利克斯。
他從廳堂入口走進來，穿著深色的正裝，頭髮理得很整齊。
他走進來時沒有人迎上去和他說話，但他走過的地方，旁邊的人會微微側身讓一下。
琴南紗和放下叉子，朝他那邊看了幾秒。
菲利克斯也看到了她，他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聖女殿下。”他站定之後微微點頭，目光轉向段司南，然後轉回來：“我聽說儀式取消了。”
“嗯，早上來人通知的。”
“不覺得奇怪嗎？”
琴南紗和手裡的叉子停了一下：“你覺得奇怪？”
菲利克斯沒有首接回答。
他往旁邊走了一步，像是要避開旁邊正在端菜走過去的侍者，但這一步讓他站到了段司南旁邊。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能讓琴南紗和跟段司南兩個人聽到：“今天傍晚，聖座大廳地下發出了聲音。是很多人聽到的，不是一個人。”
琴南紗和把叉子放在盤子上。
“我住的官邸離聖座大廳不遠。”菲利克斯說：“我在房間裡聽到了一聲很低的響動———像是重物落進水裡。出來後問了幾個人，住在內城附近的都有聽到。”
“是什麼聲音？”
“沒人知道。教廷沒有發任何說明。”菲利克斯說：“明天儀式取消的訊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出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停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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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