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側臉輪廓在漸暗的光線中顯得比白天更清晰了一些。
“碎片有變化嗎？”他問。
星野雪奈沉默了幾秒，然後把碎片拿起來並排放好。
三塊碎片中的兩塊己經合攏了，接縫處只剩一道比髮絲更細的線。
第三塊和中間那塊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一線，現在幾乎貼著在一起了。
“快了。”她說。
琴南紗和嚼著涼餅，看了一眼碎片，又看了一眼星野雪奈的背影，沒有說什麼。
段司南把燒好的水端出來放在桌上，然後回到廚房繼續收拾。
他路過星野雪奈身後的時候放慢了一步，目光掃過她手中的碎片，然後移開了。
……
晚飯後凱茜坐在客廳裡等了一會兒。
等到客廳的燈被捻小了，等到段司南迴了房間，等到星野雪奈的腳步聲在二樓走廊盡頭消失，她才站起來，把外套重新穿好，鐵鑰匙放進口袋裡，推開了院門。
夜晚的聖城街道空無一人。
路燈裡的火己經捻到最低，像一粒粒垂在暗處的光點，勉強照亮路面中央的一條窄帶。
凱茜走得不快不慢，腳步在石板路面上發出均勻的回聲，和之前兩次走這條路時一樣。
圖書館大門己經鎖了。
她用那把銅鑰匙開了側門，閃身進去，門在身後合攏。
大廳裡很暗，月光從高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斜長的亮帶。
她沒有點蠟燭，藉著月光穿過大廳，走到靠裡的閱覽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窗外的月光把桌面照出一小塊亮斑。
她把那本《聖城植物誌·附草木栽培》放在亮斑中央，翻開到那頁手寫註釋，又看了一遍。
“月光侵蝕症之解咒，需三物：月光石粉末，地下深處之水，以及活木。三者缺一不可。”
她合上書，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月光石粉末。
她見過，星野雪奈從井底帶上來的那幾塊碎片表面凝著一層細小的晶體顆粒，顏色和註釋裡描述的“凝結晶層”一致。
如果井壁深處能採到更多，那第一種材料不是問題。
地下深處的水。
她親眼見過，從門縫裡滲出來的銀色水沫，那氣味她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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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