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琴南紗和說：“我又不趕時間。”
小修女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
她側身讓開，琴南紗和跟著她走出了巷道。
上午的內城和前兩天一樣安靜。
淺色木門推開，房間裡窗臺上的綠植還在，葉片上的水珠和昨天一樣。
琴南紗和在椅子上坐下。
小修女在她對面坐下，翻開冊子。
“聖女大人，今天我們開始聯誦。前面的音節您己經熟悉了，後面有一段轉折的音律比較特殊，可能需要多練習幾遍。”
“那就多練幾遍。”
小修女深吸一口氣，開始念。
這次的音節比前兩天更長，語調的起伏也更明顯。
琴南紗和跟在她後面，一句接一句。
唸到中間轉折處的時候，小修女的音調微微揚起來，琴南紗和跟著揚起來，兩個聲音在房間裡疊在一起，在淺灰色的地毯上輕輕蕩了一下，然後落回到平緩的節奏上。
小修女停下來看著她：“您跟得很好。”
琴南紗和說：“是你念得穩，我才跟得上。”
小修女的表情僵了一瞬，低下頭繼續翻頁，但翻頁的動作比之前輕了一些，紙張在指尖之間滑過時幾乎沒有聲音。
一整個上午都是這樣。
唸誦、休息、喝水、繼續唸誦。
中間小修女出去了兩次，一次去取新的冊子，一次去倒水。
每一次她推門出去的時候，琴南紗和都會抬眼看一眼她離開的方向，然後把手伸進口袋摸一下懷錶的邊緣，再放回去。
窗外的光線從斜照變成正照，又從正照開始緩慢地偏移。
到了午飯時分，小修女合上冊子站起來：“下午還有一段儀態方面的指導，聖女殿下吃過午飯後可以去西側廳休息片刻，我到時候來接您。”
琴南紗和把煉獄赤兔伯爵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膝蓋上，點了點頭。
小修女從房間另一側的小門出去了，門合上之後，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坐在椅子上，煉獄赤兔伯爵蹲在膝蓋上，紅色的眼睛半闔著。
窗外的陽光從高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西邊形的亮斑，亮斑的邊緣爬上了牆根又停住。
琴南紗和低頭看著煉獄赤兔伯爵，拍了拍它的腦袋。
“一會兒就靠你了。”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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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