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蹲在牆根處，手指還搭在鬆動的地磚邊緣上。
她抬頭看了段司南一眼，然後把地磚重新蓋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回去。”她站起來：“這裡不急。地圖上的位置己經標出來了，什麼時候都能再來。”
段司南也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窄巷，陽光從教堂尖頂的側面斜照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正好橫在巷口的正中央。
凱茜跨過那道影子的時候步子沒有停頓，但段司南注意到了她側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影子，是看影子投來的方向。
教堂的尖頂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比之前看起來更舊了一些，像是被更厚的灰塵矇住了。
“教堂的門開著。”凱茜說。
段司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教堂大門確實開著一道縫，深色的木門之間露出窄窄一截暗影，看不清裡面的構造。
門縫的大小和一個人側身擠進去的寬度差不多，但那道暗影裡沒有任何光線透出來，像門後面是實心的一樣。
凱茜沒有走過去。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段司南跟在她身邊，兩人的腳步聲在午後的街道上錯落有致。
“那個方向是圖書館嗎？”段司南問。
“繞過去就是。”凱茜說：“我想再去查一下聖城早期的地標記錄，看那個位置在建城初期標註的是什麼。”
兩人拐過街角，街道兩側的建築逐漸變得密集起來。
行人比上午多了一些，大多是穿著素色衣袍的教廷人員，偶爾有幾個外來的商販推著板車經過，輪子在石板路上碾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凱茜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她沿途沒有停留，但路過每一處路燈架底座的時候目光都會往下掃一眼。
段司南注意到她在數那些底座上的劃痕。
“第七個了。”凱茜說。
“和地圖上的數量對得上？”
“對得上，七個方向。”
圖書館門口的臺階還是那兩級。
凱茜邁上第一級的時候腳頓了一下。
第二級邊緣缺了一角，她之前就注意到了，但今天她多看了那塊缺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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