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從檔案架的底座下方延伸出來，方向朝右，穿過兩排石棺之間的縫隙，指向了一扇半掩的鐵門。
凱茜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劃痕的底部。
乾燥，沒有灰塵堆積，邊緣的石屑還沒有被踩碎，像是最近幾天才出現的。
她站起來，朝那扇鐵門走過去。
門是深色的鐵質，表面和第一道門一樣有暗色的氧化層，但更薄一些，像是最近幾年才被裝上去的。
門沒有上鎖，虛掩著，留出一道大約兩指寬的縫隙。
凱茜把手掌貼在門板上推了一下。
門很重，但推開了。
門軸轉動時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像是最近被潤滑過。
門後的空間比石室更暗。
凱茜舉著蠟燭往裡探了探，看到了一條向下的窄樓梯，比上面那段更窄，僅容一人透過。
樓梯的牆壁是粗鑿的石面，沒有抹灰，沒有任何裝飾。
蠟燭的火苗在門口晃了一下，有風從樓梯下面升上來，持續的、穩定的冷風。
凱茜站在樓梯口往下看。
燭光只能照到前面五六級臺階的位置，更深處是完全的黑暗，像是樓梯在某個深度之後被截斷了。
風從下面持續地湧上來，帶著比墓室更深的、更遠的氣息。
乾燥，沒有潮溼感，但溫度比周圍低了不止一檔，像是從更深處被壓上來的。
她伸手探了一下樓梯扶手。
扶手上沒有灰，表面乾淨，像是最近有人用過。
她沒有立刻往下走。
她站在那裡，舉著蠟燭，風從她腳邊繞過，吹動了她外套的下襬。
她低頭看著樓梯下方的黑暗，在心裡記下了這個位置，然後轉身把鐵門重新掩好。
她沒有把鐵門關死。
門板留了一道和原來一樣的縫隙，兩指寬。
然後她沿著來時的路走回墓室入口，鐵鑰匙還在口袋裡，邊緣抵著她的大腿外側。
關上那道窄門的時候，鎖舌歸位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回到住處時，段司南在院子裡。
凱茜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蹲在井邊看著什麼，聽到門響站起來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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