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站在那扇門前，誰都沒有先開口。
水膜在她們腳邊緩慢地擴散著，銀白色的微粒在水中浮沉，像一層被月光浸泡過的細沙。
門縫裡透出來的藍光比凱茜上次看到時更穩定了一些，像一盞被重新點燃的燈，正在逐漸恢復到它原本的亮度。
琴南紗和看著那扇門，目光從門面的紋路移到那七顆石頭上，再移到門縫裡透出的藍色光上。
凱茜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水膜邊緣的位置。
她抬起手指向門面上那排弧形排列的凹槽：“門上有七顆石頭。銀灰色的那顆在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亮過，那次是因為小時雨靠近了它。”
安塔莉西婭穿過幾人之間的空隙走到門前。
她站在凱茜旁邊，低頭看著那七顆嵌在門面上的石頭，目光從左到右逐顆掃過，然後開口了：“這些是原罪的標記。”
琴南紗和側過頭：“原罪？”
“七原罪。”安塔莉西婭抬起手，手指懸停在最左側那顆暗紅色的石頭上方，沒有碰到它。
“暗紅是憤怒，深紫是暴食，灰綠是嫉妒，銀灰是傲慢，白色是色慾，金色是貪婪，黑色是怠惰。”
她的手指移到銀灰色的那顆上方停住了：“這顆是傲慢。它亮了。”
“亮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己經有人觸碰過傲慢的門。”安塔莉西婭收回手，目光從石頭上移開：“這顆石頭被激活了，說明對應的魂器或者力量曾經在這扇門前留下過印記。”
“那其他六顆呢？”琴南紗和問。
“還沒有被觸碰。”安塔莉西婭說：“或者說，觸碰它們的力量還沒有來到這扇門前。”
凱茜蹲了下來。
她繞過水膜走到門的最右側，靠近門框與地面相接的位置。
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字刻在門板的底部邊緣，像是用針尖或者極細的刻刀劃出來的。
她用手擦了一下那行字上面的水膜，字跡露了出來：“水會滲進來。遲早。”
凱茜的手指在那行字的上方停住了：“這裡有字。”
安塔莉西婭走過去蹲下來看了，段司南也靠近了。
琴南紗和站得稍遠一些，但能看到那行字的位置。星野雪奈站在凱茜身後，她低頭看著那行字的時候，口袋裡的碎片微微振了一下。
“不是最近刻的。”安塔莉西婭首起身來：“字跡的邊緣己經被水侵蝕過，至少幾十年了。”
段司南蹲在那行字前面看了很久。
字跡的筆畫很細，橫豎之間沒有多餘的抖動，像刻字的人手很穩，沒有猶豫。
他看著那行字，想起菲利克斯說過的話———“門後是水聲”，又想起格雷主教說的“種子在水下面”。
他站起來，重新看著那七顆石頭。目光從暗紅移到深紫移到灰綠移到銀灰移到白移到金移到黑，逐顆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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