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琴南紗和推開窗戶的時候，看到院子裡的井口正在往外冒白霧。
霧比昨天更濃了一些，在晨光中緩慢地升散著，像一層被加熱的水汽正在從地底湧上來。
井口周圍的地面上有一圈深色的水漬，像是夜裡滲出來的水在井沿周圍擴散了一圈又半乾了。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換好衣服下樓。
客廳裡凱茜己經坐了一會兒了，面前放著那本從圖書館帶回來的《聖城植物誌》，翻到了那一頁。
段司南在廚房燒水，安塔莉西婭坐在桌邊，手裡拿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井裡的水又漲了。”琴南紗和坐下來。
凱茜沒有抬頭，她手裡的鉛筆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東西：“中城那邊應該也漲了。如果地下水位在持續上升，所有井口的水位都會同步上漲。”
“教廷那邊有訊息嗎？”
“還沒來。”安塔莉西婭放下茶杯：“但應該快了。”
早飯後艾德溫果然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白袍下襬有一圈深色的水漬印跡，像是走過積水的地面時沾上的。
他站在客廳裡，先對琴南紗和微微頷首，然後轉向其他人：“主教大人讓我來轉告各位：中城的井口水位仍在上升，東北側的街道己經出現地表積水。主教大人正在協調人手處理，但目前沒有封城計劃。”
“水位還會繼續漲嗎？”琴南紗和問。
“主教大人的判斷是，水位上升的速度正在減緩，但如果再有共鳴發生，可能會重新加速。”
艾德溫說完之後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其他問題，然後轉身離開了。
凱茜在他走後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口還在冒白霧的井：“速度減緩是因為共鳴停了。如果第三階段開始，水位會重新加速上升，到時候滲出的水量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程度了。”
段司南從廚房走出來，站在桌邊：“格雷主教把第三階段提前了。”
“他說‘可能需要提前’，但沒有說具體日期。”琴南紗和靠在椅背上：“如果提前了，我們得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準備什麼？”
“該拿的東西。”琴南紗和看了一眼凱茜：“你還要取水，對不對？”
凱茜點了點頭：“月圓之夜取水。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水源己經確定了，但取水量能有多少，取決於門縫能開多大。”
“我們己經打開了西指寬。”
“如果第三階段再開一次，門縫可能會再寬一些，到時候取水會更容易。”
傍晚的時候，段司南一個人出了門。
他沿著中城的街道走了一段，看到井口的水位明顯比早晨更高了。
有幾口井的水面己經升到了井口下方不到一臂的距離，鐵柵欄下面能清楚地看到水面的反光。
路過的行人都比平時走得更快，有人在井口邊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又走了，像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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