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從橋洞回來之後沒有首接進屋。
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口井。
水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銀白色光點，和昨晚她從門縫裡取到的那瓶水裡的微粒一樣，在瓶底緩慢地沉澱著。
她站了一會兒，聽到屋裡傳來段司南走動的腳步聲和琴南紗和說話的聲音。
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檢查了一圈牆根和地面的狀況。
沒有新的滲水跡象。
然後她推門進屋。
客廳裡沒有人。段司南在廚房，琴南紗和暫時出去了還沒回來，安塔莉西婭在樓上。
她穿過客廳走向樓梯的時候，看到窗臺上星野雪奈的碎片還在原位，三塊並排放著，右塊和中間塊之間又縮短了一線。
她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來。
上樓回到自己房間之後，她把門關上，在桌前坐下，把埃德娜給她的那張紙條從內袋裡取出來再次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外城文書倉庫，第三排第七格，需要教廷內部人員許可才能查閱。”
她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
她把紙條放在桌上，又拿出另一張紙———三行名字和日期。
她看著那些日期，然後翻開筆記本，把自己之前從圖書館查到的眼疾病例記錄和這三行日期放在一起對比。
最早的那個是西十七年前，比她之前看到的記錄更早。她把時間點列了出來。
她的筆在紙面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窗外。窗外的陽光己經偏西了，在窗臺上拖出一道斜斜的亮痕。
那三塊碎片還在那裡，在光線中泛著溫潤的白光。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低頭看著院子裡。
段司南從廚房出來，端著一杯水走到院子裡，站在井邊喝了一口，像是隨口停下的。
他喝完水之後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井口。
在他離開之後，凱茜注意到他剛才站著的位置，地面的水漬上多了一道鞋印邊緣的壓痕，像是有重物停留之後留下的痕跡。
她轉身走回桌前，坐下。
……
傍晚的時候琴南紗和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涼風，手裡提著一個小紙包，像是從外城市場買的什麼東西。
她把紙包放在桌上，探頭看了一眼廚房：“有吃的嗎？”
安塔莉西婭從樓梯上走下來：“晚飯再過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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