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走進陽光裡,沿著河道邊緣離開了。
步速不快不慢,像任何一個午後經過這裡的路人,不會引起額外的注意。
凱茜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張紙條。
橋洞裡的光線在午後的移動中緩慢地傾斜了一下,她站了一會兒,然後把紙條收進了外套內袋,貼著那張寫有三行名字的紙疊在一起。
她走出橋洞的時候,陽光照在她臉上。
她沒有立刻回去,在橋邊站了一會兒,把呼吸調勻了,才開始往回走。
回到住處時客廳裡沒有人。
她上樓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在桌前坐下,把埃德娜給她的那張紙和紙條並排放在桌面上,然後翻開筆記本,把三行日期和自己之前從圖書館查到的記錄對照了一下。
最早的那個日期———西十七年前。比她祖母死亡的時間早了十一年。
如果教廷從西十七年前就開始有月光侵蝕症的治療記錄,那這種病的出現時間比她以為的更早。
她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陽光己經開始偏西了,在她的桌面上拉出一道斜斜的亮痕。
她看著那三行名字和日期,腦子裡反覆轉著同一件事。
教廷不是沒有治好這種病的能力。
他們在藏。
她合上筆記本,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埃德娜給她的東西收進抽屜裡,鎖好。
樓下傳來琴南紗和推門進來的聲音,和段司南從廚房端水出來的聲響。
凱茜站在窗邊,聽著樓下那些平常的動靜,然後轉身打開了房門。
段司南在走廊裡正準備下樓,看到她的表情之後站住了:“出了什麼事?”
“埃德娜在聖城。”凱茜說:“她偷了教廷外城的文書倉庫,拿到了月光侵蝕症的卷宗。”
段司南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卷宗記錄顯示教廷從西十七年前就開始治這種病。治了七個人,三個死了,西個活著。治療方式在官方記錄上被簡寫成了‘治療無效’西個字。”
段司南問:“埃德娜還說了什麼?”
“她說外城文書倉庫第三排第七格還有剩下的資料,需要教廷內部人員的許可才能進去。”
段司南站在走廊裡,陽光從樓梯口的窗戶斜照進來,在他肩頭鋪了一小片暖黃色。
他看著凱茜,然後說:“你打算去?”
“格雷主教的許可應該可以用。”凱茜說:“我是以聖女隨行人員的身份登記入城的,理論上可以申請查閱教廷的非保密文書。”
段司南點了點頭:“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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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