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南紗和說“我可以幫你去要”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不需要猶豫的事。
她把空杯子放在走廊的窗臺上，然後看向段司南：“你能陪凱茜學姐一起，我就不用找艾德溫了。他管的是儀式流程，檔案許可應該歸主教廳管。”
“你去的話格雷主教那裡容易透過一些，”段司南說：“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是聖女。”
琴南紗和點了點頭，然後側過頭問凱茜：“你想什麼時候去？”
“越快越好。”凱茜說。
“那現在就去。”
三人穿過中城街道的時候天色還早。
午後的陽光把石板路面曬得暖白，路邊的積水還在，但比上午退了一些，銀白色的微粒在淺灘中緩慢沉澱。
琴南紗和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快一些，像是有了明確的方向之後就不需要再猶豫了。
內城的守衛看到她的時候沒有攔，只是側身讓出了通道。
琴南紗和沿著走廊走到主教廳門口，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格雷主教的聲音：“請進。”
格雷主教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展開的檔案。
他看到琴南紗和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她身後停了一下———凱茜和段司南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他放下檔案：“聖女殿下。”
“主教大人。”琴南紗和走到桌前：“我需要一份查閱教廷外城文書倉庫的許可。”
格雷主教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為了什麼？”
“為了查一批卷宗。”琴南紗和說：“和月光侵蝕症有關。”
格雷主教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目光移開了，落在桌面上攤開的檔案上：“您是從哪裡知道這批卷宗的？”
“我有一個朋友被這件事困擾著。”
格雷主教沉默了幾秒。
琴南紗和站在桌前沒有動，等著他回答。
他的手指在桌面邊緣停了一下：“那批卷宗存放的位置屬於非公開區域，需要許可權才能進入。我可以為您批一份許可，但……”
“但是什麼？”
“但是我需要知道您查了之後打算做什麼。”格雷主教的聲音不高：“月光侵蝕症的卷宗不是普通的醫療記錄，它涉及聖城地下的一些東西。”
“地下什麼？”
格雷主教的目光和她對視了一瞬：“封印。”
窗外午後的陽光照進來，在桌面和地板之間拉出一道傾斜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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