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准函拿到之後沒有耽擱太久。
安塔莉西婭把檔案袋收好，確認了圖紙上標註的位置———中城東北側，靠近那口溢位最嚴重的井口，大約往北走兩條街的位置。
她說那個地方她路過的時候見過，一棟灰磚砌的舊建築，門口沒有掛牌，窗子用木板從裡面封死了，看起來像是被廢棄了很久。
段司南把手心的光遮了一下，確認亮度不會在白天引起太多注意，然後站首身體：“現在就去。”
“……”
路上積水比早晨又深了一些，有些路段己經需要貼牆根走才能避開最深的地方。
低窪處的積水己經沒到了小腿的位置，銀白色的微粒在水面連成一層稀薄的亮膜，像一層被風吹皺的月光被鋪在了街面上。
路過的行人少了，偶爾能看到幾個教廷人員正在用木板封堵低處的店鋪門檻，水流從板縫中持續地滲出來，沿著路面向更低處匯去。
走到那座灰磚建築門口的時候，凱茜對照圖紙確認了一下位置。
建築不高，只有一層，門板是深色的舊木料，表面有一層經年的灰垢。
門鎖是舊的鐵鎖，表面有一層鏽跡，但鎖眼邊緣沒有積灰，像是最近被開啟過。
安塔莉西婭把批准函從檔案袋裡抽出來，和舊鐵鎖上掛著的標籤核對了一下編號，然後把鑰匙插進鎖孔。
鎖芯轉動的時候比預期更順暢，像是被人提前上過油。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陳舊的、帶著石灰和黴味的氣息湧出來。
建築內部空空蕩蕩，地面是水泥的，有一層薄薄的積灰，能看到幾道清晰的腳印通往深處。
凱茜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地上的腳印：“有人來過。”
“批准函簽下來之前，行政廳說這個設施己經被封了很久了。”安塔莉西婭蹲下來，用手碰了一下腳印邊緣的灰：“腳印的邊緣沒有積新灰，應該是最近一兩天的。”
琴南紗和站在門口，煉獄赤兔伯爵從她肩上跳下來先走了進去，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醒目。
它走了一圈之後停在一處地面附近，回頭看了琴南紗和一眼。
“那裡有入口。”琴南紗和走了過去。
地面有一塊區域的顏色比周圍的更深，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縫隙，像是一道被切割過的蓋板。
凱茜蹲下來，用手指沿著那道縫隙摸了一圈：“蓋板邊緣的灰比周圍薄，最近被掀開過。”
段司南把手指扣進蓋板邊緣的縫隙裡，提了一下。
蓋板比他預期的輕，像是剛被拿起來過不久。
蓋板下面是一條向下的窄通道，臺階是石質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膜，銀白色的光從臺階底部透上來，把臺階的輪廓映成了暗藍色。
他側過頭看了其他人一眼。
“走。”琴南紗和站在他身後。
段司南第一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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