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隊伍從紮營點出發。
天色還沒完全亮，冰原上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那霧氣很濃，能見度只有幾十米，遠處的山巒完全隱沒在霧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腳下的雪咯吱咯吱地響，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
琴南紗和裹著厚厚的防寒服，只露出兩隻眼睛。
她跟在段司南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圍巾上結成了細密的冰晶。
“好冷……”她小聲嘀咕。
“忍一忍。”段司南迴頭看她：“盧西恩先生說再走半天就能看到城堡了。”
“半天……”琴南紗和抬頭看看灰濛濛的天空：“可是天還沒亮透呢。”
伯納德走在最前面開路，手裡的長杆不停地探著前方的雪地。
他的動作比昨天更謹慎了———進入冰原腹地之後，冰裂縫越來越多，有些裂縫上面只蓋著一層薄薄的雪，人踩上去就會首接掉進深淵。
艾莉絲走在隊伍側面，眼睛緊緊盯著西周。
今天早上起來她的表情就很嚴肅，話也比平時少了很多。
她的目光不停地在遠處的雪丘和冰脊之間掃視，偶爾停下來側耳傾聽。
“怎麼了？”盧西恩察覺到她的異常，走過去問。
艾莉絲搖搖頭，眉頭緊皺。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艾莉絲說：“從昨天傍晚開始，就再也沒見過任何野獸。連狼嚎都沒有了。按理說，這片區域應該是冰原狼的領地，不可能這麼安靜。就算它們不攻擊我們，也應該會遠遠跟著，或者發出警告的叫聲。”
她頓了頓，看向西周茫茫的白霧。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就像全都消失了一樣。”
盧西恩皺眉。
“會不會是暴風雪要來了？動物對天氣變化比我們敏感。”
“不像。”艾莉絲搖頭：“暴風雪之前動物會躲起來，但不會完全消失。它們會找地方避風，會縮在巢穴裡，但你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現在這種情況，更像是……”
她猶豫了一下。
“更像是在逃離什麼東西。”
奧爾登老人聽到這話，臉色更凝重了。
他舉起手裡的探測儀，盯著那塊劇烈閃爍的藍色晶體，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安。
兩個助手瑪麗安和托馬斯也湊過來看，臉色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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