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老人歪了歪頭：“大人，您不是說要自己解決問題嗎？我們就是在自己解決問題。”
人群開始向前移動。
艾琳的手按在劍柄上：“退後！我是聖女候選人，你們敢———”
“聖女候選人？”老人的聲音突然變冷了：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哪一句像聖女說的？”
艾琳的手僵住了。
“女神只眷顧自救者……”老人的眼睛盯著她：“但您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教義，還是您自己？您是真的覺得我們不虔誠，還是……您根本就看不起我們？”
艾琳說不出話。
“您穿的衣服，夠我們全家吃一年。”老人的目光落在她的絲綢外套上：“您的劍，夠我們鎮上所有人喝一個月的水。您的項鍊———那是家人留給你的吧？真漂亮。”
他頓了頓。
“大人，您有這麼多東西，卻連一句祝福都不肯給我們。您說我們不虔誠，不夠努力，那您呢？您虔誠嗎？”
艾琳想反駁，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去教堂只是為了社交，為了維持貴族的體面。
她從來沒有真的祈禱過，從來沒有真的相信過。
我不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不信女神。
那我來這裡幹什麼？
我為什麼要當聖女？
是為了家族的榮耀，還是證明自己比那些平民高貴。
人群還在向前移動。
刀疤男拔出劍，擋在她面前。
“退後。”他的聲音很沉。
人群停了一下。
老人看著他，笑了：“騎士大人，您要殺我們嗎？殺了我們，您的候選人就過關了？”
刀疤男沒有回答。
他的手很穩，劍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讓開。”艾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刀疤男回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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