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蹲在地上，把最後一塊乾糧掰成兩半，一半遞給面前的孩子，另一半遞給旁邊的老人。
“姐姐，還有嗎？”孩子吃完，舔了舔手指，眼巴巴地看著她。
“沒有了……”艾米莉小聲說：“真的沒有了……”
孩子沒有哭，只是低下頭，安靜地走開了。
艾米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站起來，環顧西周。
灰牆紅瓦，石板路，教堂的尖頂。
從進入試煉到現在，她己經把身上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分出去了。
水壺空了，口袋癟了，連衣服上的絲帶都拆下來給了一個小女孩扎頭髮。
但還不夠。
永遠都不夠。
“姐姐，我娘病了，你能不能去看看？”
“大人，我家的地種不出東西了，能不能求女神降點雨？”
“求求您，我孫子快不行了……”
艾米莉咬著嘴唇，一個一個地回應。
她不會治病，就跑去井邊打水。
她不會求雨，就蹲在地裡幫人翻土。
她不會變魔法，就用雙手幫老人修屋頂。
她的手指磨破了，膝蓋磕青了，衣服上全是泥。
但她沒有停。
“夠了。”她哥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米莉回頭，看到男人站在巷口，臉色很差。
“你休息一下。”他走過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你己經忙了一天了。”
“我沒事。”艾米莉推開他的手：“他們還需要———”
“他們需要的不是你。”男人的聲音有些啞：“他們需要的是糧食、藥品、錢……這些你都給不了。”
艾米莉愣住了。
“我知道我給不了。”她低下頭：“但我至少能做點什麼……”
“你什麼都做不了。”男人看著她：“你再這樣下去，會把自己累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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