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蓮娜站在旅店門口，看著這一切。
她沒有經歷過風暴，但她見過這種氣氛。
在格林維爾，冬天第一場大雪之前，所有人都會變得很忙；忙著囤炭，忙著修屋頂，忙著把牲畜趕進圈裡……那種忙碌裡帶著一種“不知道能不能扛過去”的緊張。
塞文港的人現在就是這種緊張。
“小姑娘，別站著了。”老闆娘從屋裡探出頭：“進來幫忙。”
艾蓮娜走進去，老闆娘遞給她一捆木板和一袋釘子。
“幫我把二樓的窗戶釘上，一樓的我釘過了。”
艾蓮娜接過東西，上了二樓。
她一間一間地把窗戶釘上木板，動作很快。
釘到最後一間的時候，她透過窗戶看到海面。
浪比剛才更高了，最高的那些幾乎有房子那麼高，從遠處湧過來，拍在防波堤上，濺起的水霧飛到半空中。
風在吼。
窗戶在震動，牆壁在震動，整座房子都在震動。
艾蓮娜的手停了一下。
“數十年都未必有一次。”老闆娘的話在腦子裡響起來。
她把最後一顆釘子釘進去，下了樓。
那天晚上，風暴來了。
不是一點一點來的，是整片天塌下來了。
雨不是“下”的，是“砸”下來的。
每一滴都像石子，打在屋頂上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風大到人站不穩，艾蓮娜從一樓走到門口，扶著牆才沒被吹倒。
她推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海不見了。
不是“看不見”，是真的“不見了”。
海面和天空之間的界限消失了，天地之間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色。
浪從混沌裡衝出來，一浪比一浪高，最高的那些己經越過了防波堤，砸在碼頭上。
第一波巨浪拍碎了碼頭的石堤，第二波巨浪灌進了街道。
第三波、第西波、第五波……海水像一頭瘋了的野獸，撕開了所有防線，衝進了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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