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到了膝蓋。
艾蓮娜跑過街道，每一步都濺起大片的水花。
雨打在臉上生疼，風幾乎要把她吹倒。她把身體前傾，用重量對抗風力，拼命往前跑。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還在水裡。
水己經到她的胸口了，孩子被她舉過頭頂，在哭。
“把孩子給我！”艾蓮娜衝過去，伸手接過孩子。
孩子很小，大概一兩歲，渾身溼透，哭得喘不上氣。
女人看到她，大聲說著：“往高處走！教堂！教堂在坡上！”
艾蓮娜抱著孩子往教堂的方向跑。
水越來越深，從膝蓋到大腿，從大腿到腰。
每一步都很費力，像是有人在下面拽著她的腳。
教堂在城東的一個小坡上，地勢比碼頭高很多。
艾蓮娜跑到教堂門口的時候，水才剛剛沒過腳踝。
她把孩子放在教堂的臺階上，轉身又要衝回去。
“等等！”教堂裡跑出一個神父，拉住她：“你幹什麼？”
“救人！”
“你一個人救不了那麼多！”
艾蓮娜甩開他的手，衝回了水裡。
她跑回那條街的時候，女人己經不在了。
水面上漂著一條圍巾，和女人脖子上戴的一樣。
艾蓮娜一把抓住圍巾，下面沒有人。
她站在水裡，握著那條圍巾，只愣了一秒。
然後她聽到了另一個方向傳來的呼救聲。
“救命———救命———房子要塌了———”
她轉身跑過去。
那是一棟兩層的木頭房子，一樓己經被水淹了，二樓的窗戶裡探出兩個腦袋。
一個老人，一個小孩。
房子在晃，每晃一下就有木屑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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