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一點。
再一點。
“咔。”
艾蓮娜手裡的劍斷了。
不是慢慢裂開的，是“咔”的一聲，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樹枝。
劍身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飛出去，掉進了水裡。
她手裡只剩下半截劍刃和劍柄。
牆體重新壓下來，比之前更重。
女孩的呼吸變得更急促了，水己經漫到了她的下巴。
“沒關係———沒關係———”艾蓮娜扔掉斷劍，用手去搬牆體。
十根手指摳進磚縫裡，指甲斷裂，血肉模糊。
她用肩膀頂，用膝蓋撐，用全身的力氣往上抬……
牆體紋絲不動。
“不……”艾蓮娜的聲音在發抖：“不……”
水漫過了女孩的嘴。
女孩看著她。
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是平靜。
像是什麼都接受了。
“謝……謝……”女孩說。
聲音很小，被風聲和浪聲吞沒了。
但艾蓮娜聽到了。
水漫過了女孩的鼻子。
漫過了眼睛。
漫過了頭頂。
艾蓮娜跪在水裡，雙手還插在磚縫裡，指甲斷了一半，血和泥沙混在一起。
她看著女孩消失的地方，水面上的氣泡一個一個破掉，最後一個也不剩了。
她跪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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