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段司南從食堂回來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
地下禁書庫的魔法模擬窗戶正顯示著夕陽的景象———橙紅色的光從“窗外”灑進來，在石板地面上鋪了一層光毯。
段司南端著茶杯往自己房間走，走到一半，看到凱茜站在那扇假窗戶前。
她背對著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指尖夾著一張塔羅牌，對著窗外的假夕陽慢慢地翻轉。
牌面上的圖案在光線下忽明忽暗。
段司南放輕了腳步，但凱茜還是聽到了。
“時雨同學。”她沒有回頭：“今天的夕陽很漂亮。”
“是假的。”段司南說。
“我知道。”凱茜把塔羅牌收進口袋，轉過身來：“但好看就行。真的假的有什麼區別？”
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時雨荼葵的淨化雖然沒能完全清除標記，但至少讓她的精神狀態穩定了不少。
“學姐在這裡等人？”段司南問。
“等你。”凱茜說：“方便嗎？去你房間說。”
段司南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段司南的房間。
段司南把茶杯放在桌上，拉出椅子讓凱茜坐，自己靠在書桌邊。
“什麼事？”
“今天會上你說的那些話。”凱茜開門見山：“關於加藤和山口的衝突‘不只是兩個人的問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段司南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凱茜的觀察力、分析能力和對異常事件的敏感度，都遠超普通學生。
“學姐覺得呢？”他反問。
凱茜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你果然知道。”她說：“那我就首說了。”
“加藤和山口的衝突，不是普通的口角，我注意他們兩個有一陣子了。”
“加藤上週開始就變得暴躁易怒，山口也是。他們兩個平時關係很好，上學期還一起組隊參加魔法競賽拿了名次。突然打起來，不合理。”
“學姐還注意到了誰？”
“小野寺。”凱茜說：“一年級女生，上週在圖書館突然哭起來，說‘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我問她怎麼回事，她說沒什麼，但那天之後我就開始留意她。”
“她的眼睛……偶爾會閃過一絲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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