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她說：“我父親說，女孩子跑那麼遠幹嘛，在家裡找個活幹就行了。”
“我母親倒是支援我，她說‘你想去就去，別後悔’。”
“學姐後悔嗎？”
凱茜想了想。
“不後悔，因為我想知道更多，想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說：“但有時候會想家。”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石板路。
“尤其是最近。做夢夢到薩拉達的時候，醒來就想回去。”
“那就回去看看。”段司南說。
“現在不行。”凱茜搖搖頭：“現在走不開。”
她看了段司南一眼。
“而且……有些事還沒做完。”
“……”
……
兩人走到庭院的盡頭，拐了個彎，朝另一條小路走去。
“學姐。”段司南說：“你之前說薩拉達的海最近不太對，具體是什麼情況？”
凱茜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記得？”
“記得。”
凱茜沉默了幾秒。
“上次來信說，西海岸的海水退潮退得很厲害。”她說：“退到了從來沒有退到過的地方。海床露出來了，上面有黑色的淤泥，還有一些……不該在海里的東西。”
“什麼東西？”
“信裡沒寫清楚。”凱茜說：“但現在漁民都不敢出海了。有人說在退潮後的海床上看到了巨大的腳印，有人說聽到了從海底傳來的聲音。”
段司南心裡一緊。
“什麼聲音？”
“像是……呻吟。”凱茜說：“又像是哭泣。從海底傳上來的，晚上尤其清楚。”
兩人走到了一條長椅前。
凱茜停下來，在長椅上坐下。段司南在她旁邊坐下。
“學姐覺得這和你的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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