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舊碼頭回來的第二天下午，段司南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琴南紗和在屋裡午睡，星野雪奈在樓上看書，安塔莉西婭在房間裡翻那本厚厚的筆記本。
凱茜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兩杯茶。
她把一杯遞給段司南。
“謝謝。”段司南接過去。
凱茜在他旁邊坐下，喝了一口自己那杯。
“安塔莉西婭說，明天要去上游看石壁。”
“嗯。”
“她說讓我也去。”
段司南看了她一眼。
“你的護身符撐得住嗎？”
凱茜摸了摸脖子上的護身符。
裂紋己經寬到可以看見裡面的符芯了，墨綠色的光從裂縫裡透出來，像有什麼東西想要掙脫。
“撐得住。”她說。
段司南沒有繼續問。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著茶。
陽光從頭頂移到了西邊，影子從腳下拉長到了牆上。
“小時雨。”
“嗯。”
“你什麼時候……變成男生的？”
段司南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隨時隨地都可以。”
“我的意思是……”凱茜斟酌著措辭：“你更喜歡哪個？”
段司南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我想過很多次。”
“答案呢？”
“答案是沒有答案。”段司南靠在椅背上：“變成女生是因為方便。在這個世界裡，單身的年輕女性比男性更容易讓人放鬆警惕。而且……我需要以女生的身份留在學院。”
“那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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