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看著她。
莉娜把木偶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她伸手推開了一塊窗板，陽光從縫隙裡湧進來，照在她的臉上。
銀白色的長髮在光線下幾乎是透明的，淺灰色的眼瞳裡映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
“我能做的，就是告訴你這些。”莉娜背對著凱茜：“西海岸的遺蹟，不要去。如果非要去的話……”
她轉過身，看著凱茜。
“至少不要一個人去。”
凱茜站起來。
“莉娜。”
“嗯。”
“謝謝。”
莉娜移開了目光。
“……你該走了。”
凱茜走到門口，拉開門。
陽光湧進來，把整個屋子照亮了一瞬。
她回頭看了一眼。
莉娜站在窗邊，逆光，看不清表情。
“莉娜，我會再來的。”
莉娜沒有回答。
凱茜走出門，關上門。
她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海風從西北方向吹來，帶著礁石灘特有的腥味和鹹味。
她沿著小徑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凱茜不知道的是，她走後，莉娜走到架子前，取下了最上層那隻新做的木偶。
木偶的臉還沒有畫表情，光禿禿的，像一張白紙。
莉娜拿起細毛筆，蘸了銀灰色的顏料，在木偶的臉上畫了一筆。
不是眼睛。
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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