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正在崩塌。
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裂紋從中心向西周蔓延，像有人用錘子砸了一塊鋼化玻璃，裂紋密整合蛛網，每一根裂紋都在發光。
本體投影的身體從碎裂的穹頂上方擠進來。
蛇頭最先出現。
不是之前那種半透明的虛影，是實體的、有質感的、鱗片層層疊疊的蛇頭。
蛇頭比段司南整個人還大，頭頂的鱗片每一片都有臉盆那麼大，墨綠色的光從鱗片的縫隙裡滲出來，照亮了蛇頭上每一處凹凸不平的骨節。
蛇嘴微張。
上下顎之間只開了一條縫，但那條縫裡湧出的光比任何一隻眼睛都要亮。
墨綠色的光在蛇的喉嚨深處凝聚，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燃燒。
蛇的牙齒露出來，好幾排。
向內彎曲的、像鉤子一樣的牙齒，排列在上下顎的邊緣。
牙齒的表面有一層透明的黏液，黏液在滴落，落在地面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蛇身緊隨其後。
太長了，段司南看不到蛇尾在哪裡。
蛇身從穹頂的裂縫裡擠進來，一圈一圈地盤旋在洞穴上方。
每盤旋一圈，洞穴的空間就被壓縮一圈。
牆壁向內收縮，地面向上隆起，穹頂向下壓。
段司南能感覺到空氣在被壓縮。
呼吸變得困難，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蛇身一圈一圈地盤著。
三圈。
五圈。
七圈。
洞穴的上半部分己經完全被蛇身佔據了。
墨綠色的鱗片層層疊疊，像一面面盾牌排列在一起。
每一片鱗片的縫隙裡都有一隻眼睛在發光，有的睜著，有的半閉著，有的正在慢慢睜開。
所有的豎瞳都盯著凱茜。
不是盯著段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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