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叉在手的瞬間，凱茜感覺到了某種從未體驗過的清晰。
左手邊的叉刃略寬，刃面打磨得極光滑，能照見自己的臉。
右手邊的叉刃略窄，刃脊上有一道淺淺的血槽，血槽的內壁是銀白色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金屬下面流動。
她抬起雙叉，叉尖指向蛇頭。
蛇頭懸在半空中，喉嚨深處的墨綠色光己經亮到幾乎變成了白色。
蛇身一圈一圈地盤在洞穴上方，所有的眼睛都睜著，所有的豎瞳都盯著凱茜。
投影沒有立刻攻擊。
它在觀察。
因為凱茜手裡的東西，原本是它的。
嫉妒魂器·深海之心，是鎮壓嫉妒眷屬本體的“鎖”。
魂器認主意味著鎖被拿走了，意味著封印的最後一層保護被撤掉了。
但投影沒有憤怒到失去理智———或者說，它從來就不是靠理智行動的。
它有更原始的東西。
吃掉她，拿回魂器。
蛇頭動了。
不是俯衝，是平移。
整條蛇身從洞穴上方滑下來，像一條從樹枝上垂下的藤蔓，蛇頭貼著地面朝凱茜游過來。
速度不快，但壓迫感比俯衝更強。
因為它沒有給她閃避的空間；蛇頭經過的地方，地面被壓出一道深深的溝槽，溝槽的邊緣有暗紫色的液體滲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甜味。
段司南從牆壁那邊衝回來。
右手心的光劍重新凝聚，銀白色的劍刃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砍在蛇身的側面。劍刃切進去半寸，卡在鱗片的縫隙裡。
他用力往回拔，劍刃紋絲不動。
蛇身微微扭了一下。
段司南被甩了出去，第二次撞在牆上。
凱茜沒有看他，因為她不能分心。
蛇頭己經游到了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蛇嘴微張，喉嚨深處的白光從牙縫裡漏出來，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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