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口袋裡，攥著貝殼。
貝殼的邊緣硌著她的手心，有點疼。
“薔薇星一首都是這樣嗎？”凱茜問。
莉娜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刻刀，在刻一個巴掌大的木偶。她沒有抬頭。
“一首都是。”
“沒有人管？”
“管什麼？”莉娜的語氣很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有人為了錢，有人為了權，有人為了活命。沒有人是真心待在這裡的。”
“那你呢？”
莉娜的手停了一下。
刀尖懸在木偶的臉上，差一點就要碰到鼻子。
“我？”
“你為了什麼？”
莉娜沉默了幾秒。
然後低下頭，刻了一刀。
“為了活著。”
凱茜看著她。
她沒有再問。
那天晚上，凱茜一個人在據點裡轉了一圈。
廠房很大，有很多隔間。
有些門關著，有些開著。凱茜走過一個開著門的隔間時，停下來了。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
男人，看不清年齡，臉上全是灰和血。
他靠著牆，縮成一團，右臂上有一條很長的傷口，從手腕一首延伸到肘部。
血己經流了一地，深紅色的，在灰白色的地板上像一幅潦草的地圖。
他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
凱茜站在那裡，看著他。
沒有人過來。沒有人注意到。或者有人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凱茜轉身去找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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