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開始帶凱茜去薔薇星的據點。
那是十三歲冬天的事。
凱茜裹著母親改小的舊外套，跟在莉娜身後，沿著海岸線往北走。
“遠嗎？”凱茜問。
“走半個鐘頭。”
“你每次都一個人走？”
莉娜沒有回答。
海風很大，吹得人說話都得扯著嗓子。
凱茜把領子豎起來，縮著脖子，踩著莉娜的腳印往前走。
礁石上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像踩碎了什麼東西。
二十分鐘後，她們到了。
據點在海風鎮北邊的一片廢棄廠房裡。
從外面看，就是幾間破房子，牆皮脫落，窗戶碎了一半，門板歪歪斜斜地掛著。
屋頂上長滿了雜草，冬天都枯了，黃黃的一片，像沒人理的墳頭。
莉娜走到最裡面那間廠房前，敲了三下門。停了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
裡面的人看了莉娜一眼，把門拉開了。
凱茜跟著莉娜走進去。
廠房裡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樣。
外面是破房子，裡面被收拾過了。
牆面刷了一層灰漿，地上鋪了木板，角落裡堆著箱子和布袋。
空間很大，中間擺了幾張長桌，桌上放著武器、貨物、吃剩的食物，還有幾副撲克牌。
牆上釘著地圖，用紅筆畫了圈和箭頭，凱茜看不太懂。
房間裡有七八個人。
有人在擦匕首，有人在清點貨物，有人在吃麵包，有人靠在牆上睡覺。
誰都沒有看誰，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的味道———鐵鏽、皮革、汗味、還有某種說不出來的甜膩味，像什麼東西爛了。
凱茜站在門口，手插在口袋裡，攥著那塊淡紫色的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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