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有人來找凱茜。
是個年輕男人，瘦高個，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站在凱茜的隔間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
“莉娜護法讓你佔一卦。”
凱茜從床上坐起來。
“佔什麼？”
“這批貨走水路，會不會出事。”男人把羊皮紙放在桌上：“貨在下個鎮，後天出發。你算一下路上有沒有風險。”
凱茜看著那張羊皮紙。
紙上畫著路線圖，用炭筆畫了一條線，穿過三個港口，終點畫了一個圈。
“塔羅牌可以嗎？”
“隨便，只要算得準。”
凱茜從口袋裡掏出那副舊塔羅牌。
牌背的星星和月亮在晨光裡泛著暗光。
她洗牌，切牌，攤開。
第一張：逆位。高塔。
第二張：正位。死神。
第三張：逆位。星星。
三張牌攤在桌上。
凱茜看了很久，把牌收起來。
“前兩個港口沒事，第三個港口會有問題。可能是天氣，也可能是人。”她抬頭看著那個男人：“建議走第二條路。繞開第三個港口，從外海走。”
男人看著她，面無表情。
“準嗎？”
“你可以試。”
男人把羊皮紙捲起來，插進口袋裡，轉身走了。
沒有說謝謝，沒有說“幹得好”，沒有留下任何評價。
就是走了。
凱茜坐在床邊，把塔羅牌收好。
她的手心有點溼，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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