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屬於第一撥，但她幹活利落，話少，沒人找她麻煩，她也不找別人麻煩。
凱茜注意到其他人和莉娜說話的時候，語氣會有細微的變化———不是更客氣，是更小心。
像走在冰面上，不確定哪裡薄哪裡厚。
“護法在薔薇星是什麼位置？”凱茜有一天問。
莉娜正在刻木偶，刀尖沒有停。
“幹活的人。”
“但你說話，別人會聽。”
“因為我會刻木偶。”莉娜的語氣很平：“薔薇星需要我刻木偶。”
凱茜沒有追問。
她看著莉娜的手，握著刻刀的手指很白，骨節很細，指甲剪得很短。
每一刀都很穩，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刻了這麼多年，你不膩嗎？”
莉娜的手停了一下。
“你會膩嗎？”她反問。
“什麼？”
“占卜。”
凱茜想了想。
“不會。”
“那就對了。”莉娜低下頭，繼續刻：“你不會膩，因為我不會膩。”
凱茜看著她的側臉。
銀白色的頭髮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隻灰色的眼睛。
那隻眼睛在看她，很認真。
“為什麼？”
莉娜沒有回答。
她刻完最後一刀，把木偶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然後放在桌上。
“因為這是我們唯一會做的事。”她說。
過了一段時間，凱茜又接到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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