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有人來找凱茜占卜。
是個她不認識的男人，從別的據點過來的，想算一筆買賣能不能成。
凱茜坐下來攤開牌，翻了前兩張。
翻第三張的時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牌面，是腦子裡突然又閃了一下那個畫面。
父親的輪廓。黑暗。
只有一瞬，不到半秒就沒了。
但那一瞬，凱茜感覺黑暗比上一次薄了一些。
她穩了穩呼吸，看完了第三張牌，告訴那個男人“能成，但別貪”。
男人走了之後，她坐在原地，把手掌按在桌面上，感受著木頭粗糙的紋路，等著那陣眩暈過去。
那天下午，凱茜回了趟家。
不是據點裡有什麼事，是母親託人帶過話，說家裡屋頂的瓦片鬆了，讓凱茜回去幫忙修一下。
凱茜去的時候，母親正站在院子裡晾衣服。
春天的陽光曬在她身上，她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棕色的光。
“媽。”
“回來了？”母親沒有回頭：“瓦片在柴房後面，梯子靠牆放著。”
凱茜爬上屋頂，把鬆了的瓦片重新卡好。
海風從旁邊吹過來，她蹲在屋頂上，看著遠處的海。
從家裡的屋頂看出去，能看到碼頭一角，和一小片灰藍色的海水。
修完之後，她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母親還在院子裡，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衣服，被風吹得飄來飄去。
母親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手裡在擇菜。
凱茜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
“媽。”
“嗯。”
“爸的事，你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嗎？”
母親的手停了一下。
“他出海了。”母親說：“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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