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第一次注意到瑪麗安，是在一個很平常的下午。
那天她剛完成一個占卜，算的是一批從北邊運來的貨物會不會被海關扣下。
牌面顯示“會，但換條路線可以避開”。
她把結果告訴那個來送羊皮紙的人，那人說了聲“知道了”，轉身走了。
凱茜合上牌，靠在牆上，發了一會兒呆。
廠房的門被人推開，有人走進來。
凱茜抬頭看了一眼。
一個女人，年輕，個子不高，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粗布外套，頭髮是棕色的，盤在腦後。
她顴骨很高，眼睛狹長，嘴角有一顆痣。
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像在逛市場。
不是據點裡的人。
凱茜沒見過她。
廠房裡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她，但沒有人攔她，沒有人問她來幹什麼。
有人看了她一眼就低下頭去了，有人在擦匕首的手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了。
女人走到廠房中央，站在那個放貨物的長桌前，彎腰看了看桌面上攤開的東西。
她沒有碰，只是看了幾眼，然後首起身，掃了一圈廠房。
她的目光落在凱茜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女人走到莉娜常待的角落。
莉娜在刻木偶，頭沒抬。
“來了？”
“嗯。”
女人在莉娜對面坐下來。
凱茜離得不算遠，能看到她們的側臉。
那個女人坐下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是信封，黃色的，邊角有點皺。
莉娜看了一眼信封，放下刻刀，拿起來拆開，抽出一張紙看了幾眼。
“知道了。”
“就這些。”女人說：“我路過，順便送過來。”
莉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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