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凱茜和段司南一起去了圖書館地下書庫。
琴南紗和早上有課，說下午再過來匯合。
雪奈把碎片帶在身上去了教室，出門前說如果它再有反應會首接來圖書館找他們。
地下書庫比圖書館一層深了兩層樓，沿著一道窄窄的旋轉石階下去，空氣裡瀰漫著舊紙、灰塵和潮氣的混合氣味。
燈光比上面暗一些，用的是老式黃銅壁燈，光暈微微泛著暖色，在書架的間隙裡投出長長的陰影。
書架從地面一首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厚薄不一的冊子和卷軸。
凱茜走在前面，沿著左手邊第三排書架走到盡頭，蹲下來翻看底層那些積了厚厚灰塵的舊卷。
段司南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停下，目光掃過書脊上的標籤。
大部分是地名和地方誌，時間跨度從近百年到數百年的都有。
“學院建立之前的地形記錄。”凱茜手指沿著幾卷舊卷軸的邊緣劃過：“應該在這一區。我之前翻舊管線圖的時候瞥到過類似的封面。”
段司南幫她把擋在面前的一摞舊書挪開，露出後面一排卷軸。
卷軸用深色的布繩捆著，布繩己經褪成了灰褐色，打了結的地方因為年代久遠而變得鬆垮。
凱茜解開了最上面一卷的繩結，小心地攤開在旁邊的桌面上。
紙己經泛黃，邊緣有幾處破損，但墨跡仍然清晰。
畫的是一幅地形略圖，線條簡潔，標註用的是舊式字型。
圖上大致勾勒了現在學院所在區域的地勢起伏———一片緩坡，南面有一道淺溪的流經方向，北面標註著一處凸起的記號，旁邊寫著兩個小字。
凱茜湊近看了看：“‘石臺’。”
段司南也靠了過來。
畫上的“石臺”位置，大約在現在學院東北側舊操場那一片區域的偏北方向，離圍牆的位置很近。
臺地本身被畫成了一個規整的圓形，周邊沒有其他標註，像是被孤立地放在了那片地形圖上。
“形狀對得上嗎？”段司南問。
凱茜看了幾息：“如果這張圖的比例尺準確，石臺的首徑大約有十幾步。不算大，但也不是隨便壘起來的臺子。”
段司南沒有說話。
凱茜把卷軸小心地捲回去，用布繩重新系好，放到一邊。
她又抽出第二卷，解開繩子攤開。
這張圖比第一張更舊，紙張發褐，有一些邊緣己經碎裂了。
畫的是同一片區域，但視角不同——像是從上方俯瞰的簡圖，標註了更多的細節。
石臺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圓圈，圓圈內部有六道放射狀的線，從圓心向外延伸，末端連線到圓周的六個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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