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頁末端的角落裡有一個極小的標記，是刻進去的。
“跟他之前看到的那個一樣。”段司南說。
凱茜沒有說話，把卷軸小心地合上，放回原位。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那排卷軸，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段司南：“石臺的位置就在舊操場地下，那口井和石臺很可能是同一個結構。”
“或者石臺在井的正下方。”段司南說：“菲利克斯查到的井被填平了，石臺也被埋了，但地下結構還在。”
凱茜點了一下頭，把那幅地圖的位置默記了一遍，然後把卷軸推回書架深處。
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琴南紗和從旋轉石階上走下來，腳步輕快，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
看到他們還在書架盡頭，她穿過兩排書架之間走過來：“怎麼樣，找到了嗎？”
“找到了。”凱茜說，“一張學院建立前的地形圖，標註了石臺的位置。跟碎片上的標記屬於同一體系。”
琴南紗和走過來看了看桌面上攤開的第一張圖：“這位置就是舊操場北邊那塊吧？”
“對。”
琴南紗和把布包放在桌面上，開啟來。
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面己經磨損了，書名模糊得幾乎看不清。
“我上午那節課的老師提到了學院早期建築風格的變化，說主樓有幾處牆體的材料跟其他部分不一樣。我課後問了老師一句，老師推薦了這本小冊子。”
她翻開冊子其中一頁：“裡面有一章專門講學院地基建成的過程，提到當年施工的時候，東北側的地基打到一定深度就打不下去了，像是遇上了一整塊完整的硬質岩層。”
“一整塊完整岩層？”段司南問。
“對。書上說當時的工人試圖用鑿子破開，但鑿了半天只留下淺淺的白印，後來只能把地基淺埋，在上面加厚了灰泥層墊平。那段記錄的作者備註了一句‘疑為舊臺基’。”
凱茜把小冊子接過去看了看那段話。
字跡清晰，排版簡潔，不像是一個被藏起來的資訊。
它正大光明地印在一本公開發行的小冊子裡，只是沒有被大多數人注意到。
“舊臺基。”凱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跟我們看到的石臺對得上。”
段司南站在書架旁邊，右手垂在身側。
他剛才翻卷軸的時候沒有注意，但現在站定之後，他感覺到掌心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暖意———只是比周圍的溫度高了一點點。
地下書庫裡安靜了一瞬。
壁燈的光暈在書架之間的陰影裡投出模糊的邊緣，灰塵在光柱裡緩慢地飄浮著，沒有人說話。
凱茜的手懸在桌面上方，剛才觸碰過他手心的指尖微微蜷曲了一下，像是還殘留著什麼感覺。
琴南紗和把小冊子合上收進布包裡，看了看段司南的手心，又看了一眼剛才被翻出來的那捲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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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