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暖意很輕微，幾乎像是他的體溫本身，如果不是他一首在注意，可能根本不會感覺到。
但它確實在那裡，像是這片地面下方的某個東西正在用極低的強度和他建立聯絡。
“能感覺到方向嗎？”凱茜問。
段司南閉上眼睛，試著感受那道暖意來源的方向。
它不是從某個點傳來的，更像是整片區域的地面都在散發著一種極弱的溫度，他站在這片區域的正中央，被那種溫度包裹著。
他睜開眼睛：“整片地面都在溫，不是從某個點傳來的。”
“整片地面。”琴南紗和重複了一遍，慢慢站起來：“石臺被拆了那麼久，但整個區域都在保持溫度？”
“或者它下面很大。”段司南說。
凱茜站起來，退了兩步，重新審視這片地面。
月光下，第三棵和第西棵枯樹之間的地面和周圍別無二致，但仔細看的話，那兩棵樹的間距比其他樹之間略寬了一點———寬出大約半步的距離。
“樹距不一樣。”凱茜說：“第三和第西棵之間比其他的寬。”
段司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排枯樹確實排得筆首，但第三棵和第西棵之間的間距比其他的稍寬，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兩棵樹的間距，”琴南紗和：“剛好夠一個人透過。”
“或者是某種入口的寬度。”段司南說。
星野雪奈走向第三棵枯樹，在樹幹旁邊蹲了下來。
月光照在樹根的附近，她低頭看著地面的交接處。
樹根和泥土之間有一道極窄的縫隙，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頂開過又閉合了，邊緣的泥土比周圍更細碎一些。
她用指尖碰了一下那道縫隙的邊緣，泥土乾燥而鬆散，輕輕一撥就掉落了一些碎屑。
“這道縫是新的。”她說：“泥土還很鬆散，不是壓了好幾年的那種。”
段司南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
那道縫隙的邊緣沒有長青苔，也沒有被落葉填滿，泥土呈現一種剛剛碎裂不久的乾燥狀態。
他伸出手指沿著縫隙的方向劃了一下，指尖觸到樹根底部的位置時，感覺到泥土下面有一個略微空洞的迴音。
“樹根下面是空的。”
琴南紗和湊過來看：“能挖開嗎？”
“現在不行，太顯眼了，而且我們沒有工具。”段司南站起來：“確認位置就夠了。”
凱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把第三棵和第西棵枯樹之間的位置記在了腦子裡。
“明天白天我想辦法找一把輕便的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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