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進去了，沒到底。”
凱茜沒有說話，她蹲下來看了看圍牆根部和地面交界的位置。
泥土和石料之間的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縫隙，和牆面的裂縫相連，一路向下延伸。
“它在往下走。”她說：“裂縫可能通到了地下更深處。”
段司南收回手，站起來。
早晨的風從舊操場方向吹過來，帶著乾枯植物和溼土的混合氣味，枯樹在晨光中一動不動，枝條之間的天空是一片淺淡的灰藍色。
他看了那個方向幾秒，然後說：“先回去吧，晚上再來。”
“……”
……
兩人沿原路返回。
回到地下禁書庫的時候，琴南紗和還在客廳裡，星野雪奈也在。
段司南在桌邊坐下，把看到的裂縫描述了一遍。
琴南紗和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雨水的沉降不會造成這種裂縫。地面的沉降是均勻的，不會從內部往外撐。”
“所以是地下的東西在動。”凱茜說。
星野雪奈坐在靠牆的位置，手指隔著衣料觸碰著碎片。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聽，又像是在想著別的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說：“碎片早上被我放進房間的窗臺上，它沒有移動位置。但放在口袋裡的這一路，它的溫度在慢慢升高。”
段司南看向她：“現在呢？”
星野雪奈把手伸進口袋，取出碎片放在桌面上。
銀灰色的表面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內斂的光澤，和昨晚不同的是，它的中心區域顏色稍微深了一點點，像是正在從內部向外擴散某種變化。
琴南紗和盯著碎片看了一會兒：“它在回應地下那個東西。”
“還沒到它該到的時候。”星野雪奈說：“但它己經在接近那個狀態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魔法窗戶裡的海面正在從灰藍色轉成更明亮的顏色，薄霧正在逐漸散去，風從窗戶方向吹進來，帶著鹹溼的海水和晨光混合的氣息。
……
一整天都平安無事。
課照常上，食堂照常開，學生會的事務照常處理。
段司南下午經過行政樓的時候遇到了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舊操場那邊還好嗎”，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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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