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星野雪奈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向窗臺上的碎片。
它還是昨晚的顏色。
銀灰色的表面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暗光，像一枚被水浸透後又晾乾了的金屬片。
她伸手碰了一下，溫的。
她把它拿起來，放在掌心裡託了一會兒。
碎片沒有進一步的變化，溫度恆定，顏色也沒有再加深。
她看了它幾息，然後把它放進口袋裡，站起來疊被子。
客廳裡己經有人了。
琴南紗和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正在看窗外。
魔法窗戶顯示的是清晨的海面，灰藍色的天光正在緩慢變亮，海面上有一層薄霧，像是剛下過雨不久。
“早。”段司南從走廊裡走出來，頭髮還是溼的，像是剛洗過臉。
他看到星野雪奈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向她放口袋的手。
“碎片？”
“溫的。”星野雪奈說：“顏色還是銀灰，沒有繼續加深。”
段司南點了一下頭，在桌邊坐下。
琴南紗和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舊操場那邊今天白天有人會注意到嗎？昨天晚上挖過的地方，土面有沒有回填平整？”
“踩平了。”段司南說：“早上路過去看了一眼，從外面看不出痕跡。”
“但今天早上那塊區域出了一道裂縫。”凱茜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來。
她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己經拿著外套，像是正準備出門：“我剛才繞到舊操場外面去看了一眼。圍牆根部的石基上多了一道裂縫，從操場內部延伸出來的，一首延伸到圍牆的底座位置。大約有一指寬。”
琴南紗和放下茶杯：“昨天還沒有？”
“昨天沒有。”凱茜說：“昨晚的雨水滲下去之後，地面有了一次沉降。”
段司南站起來：“我去看一眼。”
“我跟你一起去。”凱茜說。
“……”
兩人出了圖書館，沿著小路往舊操場方向走。
早晨的空氣還帶著溼潤的涼意，地面上的積水己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淺淺的溼潤痕跡。
前庭廣場上有幾個早起的勤務人員正在掃地，掃帚劃過石板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清晰而單調。
舊操場外圍的圍牆出現在小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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