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面部的裂隙在持續地收縮又擴張,像是在體內進行某種快速的重校準。
它試著移動被緞帶纏住的左手,手指張開又握緊,手腕向側面轉動了一下。
緞帶沒有鬆動,也沒有被扯斷,只是隨著它的動作收得更緊了一些,像是一個正在緩慢閉合的環。
它在確認那道緞帶的性質之後,動作停了下來。
緞帶的另一端消失在段司南身側的虛空中。
琴南紗和停住了腳步。
她原本正在調整鎮嶽烏騅侯爵的位置準備進行下一次側翼攻擊,但她的動作在荼葵出現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看著那道從虛空中走出來的人影,看著那道正在延展的黑色緞帶,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安塔莉西婭的書頁依然展開著,暗金色的光在書頁之間緩慢地流動。
她的目光從投影身上移開,落在時雨荼葵身上,停頓了一拍,然後鬆開了翻書頁的那隻手,把書合上了一半。
她沒有說話,但她看著時雨荼葵的側影的時候,指尖在書封上輕輕敲了一下。
凱茜站在廣場的另一側,水光從她的掌緣處退去。
她看著時雨荼葵的背影,退了一步,又退了半步,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星野雪奈站在段司南身後大約五步的位置,指尖那道銀白色的光點在時雨荼葵出現的時候微微閃了一下,但沒有熄滅。
她看著時雨荼葵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指尖的光,然後把手放了下來。
她依然站在那裡,沒有再後退,但她也沒有繼續向前。
投影站在廣場中央,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緞帶。
暗紅色的光在它的體表湧動著,從原本的熾亮狀態逐漸退向一種更加暗沉的色調———不是熄滅,更像是一層被壓制到極限的火焰正在收縮。
它的左臂在那個被緞帶纏住的位置持續地試圖收緊又鬆開,像是在反覆測試一道鎖鏈的強度。
但緞帶沒有鬆動,每一次收緊的動作都讓緞帶纏得更緊一些。
時雨荼葵在距離投影大約五步的位置停住了。
她看著它,沒有說話,沒有抬手,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她只是站在那道正在延展的黑色緞帶的前方,像是一面被豎立起來的牆。
緞帶在她身後持續地延展著,從最初的那一道分支擴散成數道平行的長條,像是正在被緩慢編織成一件巨大的結構,從她的背部向外延伸,覆蓋了身後的整片夜空。
投影的面部裂隙終於從手腕上抬了起來,落在了時雨荼葵的臉上。
它在那一刻徹底停下了所有動作———左臂不再試圖收緊,右臂也不再掙扎,體表的暗紅色光在持續地收縮,像是在體內重新調整力量分佈。
它面部的裂隙在時雨荼葵的注視下微微收縮了一線。
那是整個戰鬥過程中,它第一次後退的跡象———不是身體的後退,是它的能量在退縮。暗紅色的光從體表的外圍向內收縮,像是正在被壓縮排一個更小的空間裡,留出一層更薄的、幾乎透明的表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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