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沒有給段司南更多準備的時間。
它站在坑邊，腳下的碎石在暗紅色的光中微微震動著，然後它向左側邁出了半步，右臂從側面橫掃過來。
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那段手臂在揮動時空氣被壓出一道沉悶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高速穿過空間時被撕裂了。
段司南後退了一步。
那道橫掃從他面前大約一臂的距離掠過，帶起的風壓讓他感覺到臉頰上傳來一股灼熱的氣流。
他聞到空氣中有一絲燒焦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在高溫下蒸發了。
揮空之後投影的手臂沒有收回，繼續向側面掃動了半步，然後停住。
它看了一眼自己掃空的軌跡，面部那道橫向的裂隙微微擴張了一線，像是被激起了某種回應。
然後它轉身朝向段司南的方向，動作比起剛才快了一些，像是正在從緩慢甦醒的狀態過渡到真正的甦醒狀態。
第二下揮擊來了。
這次更快，右臂從上方斜劈而下，段司南沒有硬接，側身避開。
那道攻擊落在他腳邊大約一步的地面上，石板在攻擊落點處碎裂了一大塊，裂縫以落點為中心向外延伸了大約兩步的範圍，邊緣的石屑被高溫烤成了焦黑色。
段司南踩在碎裂的石板上後退了兩步，穩住重心。
“它會越來越快。”凱茜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每次沒有命中，它的速度都會提升。”
琴南紗和從側面繞了半個弧形，煉獄赤兔伯爵己經被她放下來了，外殼上的紅光正在逐漸恢復。
她沒有首接攻擊，只是保持在投影的側面移動，讓它無法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段司南身上。
投影的面部裂隙確實跟著她的移動偏轉了一下，像是在同時追蹤多個目標。
第三下。
這一次它的左臂也抬了起來，兩臂同時向段司南的方向合攏，像是要把他在中間夾碎。
段司南沒有後撤，而是向前邁了一步，在兩道攻擊合攏之前從它們之間的縫隙裡穿了過去，近距離從投影的側方掠過。
他經過投影身邊的時候，右手距離它的體表大約不到一步的距離，掌心的那道暖意在這一瞬間忽然變得更加強烈。
像是一股力量在被拉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從他手心抽走什麼。
他穿過去之後停步轉身。
投影的動作在他的接近後產生了變化———它的速度沒有繼續提升，而是停在了原來的水平上，像是什麼打斷了它的加速模式。
它面部那道裂隙的方向從段司南的位置緩緩轉向了右手的掌心方向，像是確認了某種它己經知道的存在。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和之前那種嘶吼不同，這次更像是一種共鳴———從它體內深處傳出來的、持續的低頻震動，在空氣中緩慢地擴散。
伴隨著這聲震動，投影體表的暗紅色光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顏色從暗紅轉向更深的赤紅，溫度在它周圍迅速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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